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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次山与中共领导人交往:江泽民希望我不要停写专栏

曾任国务院台湾事务办公室副主任、现任外文局局长的周明伟证实,1990年代后期,两岸信息往来受到许多限制,阮次山的信息显得“具有特殊价值”。

  打一场美好的仗

  2005年江泽民卸任全部职务,同一年,汪道涵去世,阮次山与中央高层的直线联系“完全中断”。“他们大概觉得没有这个需要经常跟我联系了。”

  他猜测:“我现在节目每天都在为他们出言,他只要看我的节目,没必要再私底下联系。”

  他指出的另一个原因是身份困境。“你要知道我现在在国内有点尴尬,因为我还被列为境外媒体记者,在我们中央政治局的纪律里,见境外记者要经过常委画圈的。”他说,“跟军方的朋友吃顿饭,我还要报备。跟我见面是很折腾的事。”他说,这还是“文革”时代的思维。

  这让阮次山感到“失落”,“受了伤害”。“我是中国人,我是比你们更爱国的人,我是你们的朋友,闹了半天你还把我当外人。”他说,“我常常指着那些高层的朋友,我说我跟你们讲,对你们来讲你们没有朋友。”

  “所以这一套你希望它什么时候改,我真的希望越快越好,可是他们没有一个人敢。”这时,阮次山开始少有地抱怨中国改变太慢。

  “我觉得江主席就有这点好处,他根本没有把我当做境外人士,也没有说要申请政治局常委每个人划钩。”他尝试过打破限制。“要一级级上去,经过中宣部、外事办,上去之后都冷掉了,我试过一次后来再也不试了。”

  阮次山很反感“境外人士”这个提法,他认为自己比“境内人士”更忠诚,“被你们认为境内人士的人做得有我这么多吗?”他的抱怨强烈而密集,“我可以变成他智囊团的一分子,但不可能,这个身份他们没办法接受。”

  他情绪变得激动,又很快恢复平静。“我对国家,对整个社会的期望跟我的使命感,不会因为我受不到重视而??我只是有时候有点感觉,表达渠道欠缺。”

  然后,阮次山说,他不会因为“余热”没有发挥而感到遗憾。“如果我有所求,就有遗憾。但我现在没所求,只能你来求我,你有事情要我帮忙。我们念书人总得有自己的一个风骨吧。就跟当年我对江,我没有要求啊,我做得恰如其分,我可以做到的我来做,要看得开。”

  对与现任国家最高领导人的接触,他表示“不敢奢望”,但言谈中又抱有期待。“这不是操之在我,是操之在他,他愿不愿意是个问题。”

  阮次山说,余热不能再发挥了,他就可以“去见马克思”。《人物》记者问他,如果去面见马克思,聊些什么。阮次山回答:“我觉得我要去跟马克思见面,不如跟毛主席见面,因为马克思是个外国人。我倒是觉得跟毛主席讲一下,如果你地下有灵的话,中国这个国家,地方大,人多,风风雨雨是难免的,可是能不能把我们中国带到一个有风有雨,又有晴天、有希望的一片土地上去,我们现在有很多人都看不到这个晴天。如果见到老毛,我就跟他讲,你的‘文革’摧毁了中国大部分江山的人的文化,你能不能在地下有知,把这个文化复兴起来,中国现在缺的不是物质,而是文明,这个文明是我们中华民族最后能不能生存的依赖。”

  “离我向老毛报到的时间还没有到,可是我总觉得过去这半生我自己打了一场美好的仗。”他接下来解释,“在基督教的圣经里面,常常对一个人追悼死亡的时候说,这一场仗他已经打完了,打了一场美好的仗。”

  在谈论党和政治时,天主教徒阮次山用了一个宗教典故。但他紧接着说,他“不可能信仰共产党”。

  “两回事,我们了解共产党,欣赏共产党,最后了解共产主义,跟你要信仰它不一样,只能对宗教有信仰,我们不能把政治的理念当做一种信仰。”他说。

  这时候,第二次采访已经进行了超过7个小时,阮次山体力几乎耗尽,他从沙发上坐起已颇为吃力,需要用手握住扶手,胳膊用力支撑。他的背有些佝偻,走路步调缓慢,情绪也随着话题而低回,语气虚弱而伤感。

  这让人相信他表述中的那部分真诚的东西—他一边试图将国家与政党、政府进行切割,一边真诚地将自己对国家的忠诚寄托在党的高层领导的身上。他的第三种忠诚暂时遇到了困境。

  (实习生余佳薇、李天波对此文亦有贡献)

  • 责任编辑:辛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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