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编制不光是人,也是资源。有编制就有财政经费、检测经费和项目。给多少编制,也关系到以后能不能做好监管工作。”广东食药监系统一位内部人士说。
就食品安全监管而言,新成立的机构急需两大资源:执法人员和检测设备。然而现实是,工商系统希望留住人员,质监部门希望留住设备。
南方周末记者了解到,在接受编办调研时,很多省的工商系统反映,与食品监管相关的人员和事项都“很少”,无论是按监管主体划分还是按专职人员划分,划转编制都不能超过10%。
然而实际情况呢?甘肃省编办在改革启动之初曾做过调研。以一个县区级工商分局为例,2012年该分局共接收了31份专项整治公文,其中20份与食品监管相关,另有10份与食品药品监管相关的文件以密电的形式传达。而在乡镇工商所,大多数基层执法人员往往将50%以上的精力投入到食品监管上,因为检查频次高、内容多。调研人员曾经问一个乡镇工商所所长,“如果让你去新成立的乡镇食药所担任所长,要带多少人走?”该所长当时回答:“至少一半以上。”
基于此,甘肃省食药监部门才建议从市县工商部门连人带编划转30%左右,但最终只实现了16%,每个乡镇工商所仅划转1人。即便如此,这已是工商划转比例最高的省份之一了。
“在上报相关人员时,是可以钻空子的。”华东某市工商干部赵荣(化名)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因为2009年6月国内才开始启用食品流通许可证,如果仅以此为依据进行统计,很容易得出“食品经营户不到经营主体总量10%的结论”,而基层的直观感受是,经营户中至少有八成与食品相关。
相对而言,质监系统仅流失少量的人员,但依照要求,与食品安全相关的检测设备应予整合。
“即使是三线城市的食品室,每年食品专项检测经费也近百万计,基本占当地检测中心业务收入的30%-50%。”河南某市一名质监系统的工作人员说。
基于利益,一些省份的质监部门总是强调,其设备属于综合检测,“不光检测食品,还要检测棉花”,如果划转,整套系统都会瘫痪。于是,不乏质监食药共建检测中心的提议。
由于在改革中人员和设备很难到位,一些新成立的食品安全监管部门担心,“如果只交任务不交人,只有责任没有资源,那么只能辞职保晚节”。
“中央一个文,省里一张纸,市里一句话,县里几个字。”有基层官员以此来调侃改革中遭遇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