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古城成为一种奇异的混杂:以四面城墙为界线,一座座修缮完备的古建筑群落巍峨高古,颇有北魏遗风,成为市民休闲娱乐的新场所,但深入到老城的细部,却如同步入一座鬼城,尤其夜晚时分,站在华灯初上的东城墙上俯瞰,老城内黑黢黢一片死寂。
御东新城同样满眼是半拉子工程。五大场馆主体完成,但只是钢筋骨架。工地上只有稀稀拉拉几个工人,看守美术馆的工人说,由于工程款不到位,施工队的主体已撤离,其他几个场馆也大体如此。
新区的核心建筑太阳宫,原规划为市四大班子的新办公区,以带动御东新区的人口集聚和房地产开发。由于中央严控楼堂馆所,新一届政府决定不再搬迁,耗资不菲的太阳宫面临被废弃的命运。缺少了行政和资本的强力驱动,御东新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流的硬件——八车道马路、雄伟的楼堂馆所、成荫的绿树与稀少的车流人烟形成鲜明对比。
停滞下来的城市建设使一些拆迁户陷于困境。古城内一些原本期待通过拆迁改善居住条件的居民希望落空。而一些不愿意被拆迁的钉子户亦无人过问。
位于古城南墙脚下的新生园小区的七八栋楼房远看人去楼空,翻过堆积如山的建筑垃圾之后,却发现还住着几户人家。80岁的赵玉花拄着拐杖颤悠悠地站在家门口说,这个小区的房龄只有十年,为了修护城河,这已是第二次拆迁。
大同的安置方案是:拆1平方米只换1平方米,如果想增加面积,政府以补贴价优惠到45平方米;以成本价安置到60平方米;还要求增加面积的,可增加20平方米安置,增加部分按高于成本价低于市场价结算;若再要求增加,则按市场价结算。
据多家动迁户介绍,每家均掏出了10万元左右置换房屋。对于这一花费,市民态度不一,经济宽裕者认为值得——既住进楼房,还增加了房屋面积,改善了居住条件。而家庭贫穷的则感到难以负担,赵玉花以及新胜园的其他20户人家属于后者,他们是下岗职工或身体残疾者,无钱搬迁,只得继续栖身于旧宅中。
这里的自来水和燃气已停供一年,居民需要到对面小区居民家中花钱买水,“最近又停了电。”50多岁的失业建筑工人康守印说:“现在根本没有人来找我们。”
耿式治理
不少大同市民认为,城建失速主要是由于耿彦波的离开,所谓人走政息。那么耿彦波的治理之道是什么?这种治理方式是否确因他的离任而不可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