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在禁止开发区,“政策性的整村推进,必须一户不留。”鄂尔多斯市现代农牧业办公室工作人员曹福中说,在限制发展区,就能保留数户。
按照鄂尔多斯市现代农牧业办公室提供的数据,到2012年底,全市共转移农牧民41.5万人。这些农牧民按照就近原则,进入新造的“城镇中心”。
这个被康巴什人称为“北区”的地方,共有四个小区,拥有数十栋楼房,漂亮的枣红色洁亮外墙,大多朝南采光,有着很好的品质。
尽管进城了,但农民的身份并未改变。“他们户口还是在农村,我们鼓励落户城市。但是因为现在农村户口很多时候享受的待遇更好,大多数人都没有落户城市。”曹福中说。
农村的生活习惯依然保留着。空闲时光,老人们还是像在村里一样,聚集在社区门口,打牌、聊天、抽烟。人多时热闹非凡,人少时三两个老人也会靠着墙,偶尔摇头晃脑,沉默地坐在夕阳里。
在82岁的苗三秀家里,卧室里摆着一张如同“炕”一样的物件:贴住墙角,大出一般床单的红色格子布将“炕”罩住,只露出一排冲外的柜门,红布上头再放上个小桌子。尽管在现代化楼房里,已无需用到炕,但老人们依然保留着旧时习惯。
和大多数进城农牧民一样,刘文失去了传统的收入渠道,老伴儿当上了环卫工人。
她对南方周末记者说,虽然村里好多人搬过来住了,但还是觉得,家是用来吃饭和睡觉的,“哪能用来上厕所?”于是,不少人跑到小区外面来“方便”。附近恰有不少工地在建或停工,路边的犄角旮旯成了方便之所。
这也成了她工作的一部分,清理犄角旮旯里不时出现的大便。路上偶尔出现的纸屑,她也立即消灭。
她甚至一度怀念曾经在院子里养鸡和养羊,那时每家都有几只。“不过现在没地,条件也不允许,不卫生。”
年轻人受此困扰则几乎为零。他们对于城市生活的适应相对自然:上班、下班,回家时还帮着老人操作他们不会用的洗衣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