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勇：“行政主导”存在已久“三权分立”不符事实

　　文|胡勇

　　中联办主任张晓明日前就香港特区政体特点作了详细阐述，当中的一些观点，例如“香港不实行三权分立”、“特首地位‘超然’三权之上”等，在香港社会引起广泛讨论。这种讨论总体上而言是有益的，只要遵循以法理、以事实说话，真理便会愈辩愈明。只可惜，一些持极端立场的反对派政客及团体，在没有细阅张晓明讲话的全文，便断章取义，作出政治性甚至是人身攻击，这些都无助香港问题的探讨。

　　诸如李柱铭、梁家杰、刘慧卿之类，以极端言语去恶意攻击，但其间所举述的所谓证据，例如“回归前就有三权分立”、“普通法即代表三权分立”、“行政主导是‘封建皇帝’制”等等，都不符起码的常识，法理逻辑推论更是无从谈起，其荒谬之处，只是徒增市民笑料。不仅无法混淆视听，反倒进一步增强了公众对问题的辨识水平。

　　但除了这些极端言论，社会上仍然普遍存在一些误解，当中大律师公会昨日所发出的声明，最具代表性。事实上，只要细阅张晓明的讲话全文，全面理解当中含意，便应当会有更清晰的看法。

　　第一，香港非主权国家，亦非“实质政治实体”，三权分立并不可能完全适用于香港。大律师公会声明一开始便质疑这一观点。

　　事实上，张晓明在讲话中是如此说的：三权分立政体一般是建立于主权国家完整权力形态基础之上，对于香港特区而言最多只有参考和借鉴价值，而不可能完全适用于香港特区。

　　显然，张晓明并非新创造一个新的概念，亦非重新塑造香港的政治体制，只不过是将香港的政治现实道出。香港并非主权国家，也不是一个独立的“政治实体”，不可能也不允许出现主权国家“完整权力形态”，因此，三种权力的分配，也就不可能“完全适用于香港特区”。这些都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至于大律师公会所指的“可能会被部分社会人士解读为包含否定“三权分立”在香港特区法律框架下的适用性，则是另一个概念，张晓明所述及的是政治学或行政学上的“三权分立”，而非法律层面的概念。不论香港是否实行“三权分立”，一个不争的事实是，香港特区的司法独立在回归后，受到尊重及遵守。基本法所保障下的“司法独立”，不会受不用的政治表述所影响，这一点，大律师公会明显是“过度解读”了。

　　第二，特区拥有“双首长”身份和“双负责制”，政治地位“超然”于三权之上。张晓明的原文是这样表述的：“行政长官不仅仅是行政机关的组成成员，行政长官的权力也不仅仅限于领导特区政府，‘双首长’身份和‘双负责制’使行政长官具有超然于行政、立法和司法三个机关之上的特殊法律地位，处于特别行政区权力运行的核心位置，在中央政府之下、特别行政区三权之上起着联结枢纽作用。这是行政长官履行对中央政府负责的责任所必需的，也是中央政府对香港特别行政区实行有效管治所必需的。”

　　“超然的特殊法律地位”，如果只是断章取义的话，必会有错误的解读。但事实上，行政长官之所以有此“超然地位”，在于他的独特身份。他既是特区政府的首长，亦是整个香港特区的首长，因此，他就不可能只代表香港地方政府“三权”中的“一权”行政权；再加上特首是由中央直接任命的，负责在香港这一地方政府的管治，必须负责一些“超出”香港特区内部的事务，尤其是涉及国家制度、中央管治及至国家安全等事项，而这些又与香港本地“三权”中司法权并不完全对接，因此说其“超然法律地位”，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但这种“超然”地位，绝非等同“特首不受法律约束”，恰恰相反，特首不仅要受特区法律的约束，更同时要受国家的法律约束，可谓是“双重约束”，不可能存在某些人所谓的“皇帝统治”的问题。

　　昨日律政司司长袁国强回应时指出，张晓明主任只是强调特首或香港特区政府受立法和司法的监管。基本法整个设计很清楚，行政长官作为行政机关的首长、作为香港特区的首长，是受立法和司法的监管，这是很清楚的，不会有任何含糊的地方。

　　因此，大律师公会对此的忧虑只能说是多虑，也是不必要之举。

　　当前围绕相关问题的讨论，只要是理性的，都是有益的，法律应当不惧辩论。事实上，香港特区实行“行政主导”而非“三权分立”，这一制度并非“横空出世”，而是由来已久亦是法律所规定，只是由于诸多现实及以体制原因，强的“行政主导”并不能给香港公众留下明显或深刻的印象。但这不能成为否定行政主导的理由。

　　希望通过对张晓明主任讲话的深入讨论，可以促进社会对香港当前政体的认识。只有清楚了解香港政治体制的特点，才能准确把握香港的现实与未来，也才能进一步完善“香港特色”的政治体制。现在开始，为时未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