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这本书的书名相似,在中国一度广为流传、被视为“中国威胁论”巅峰之作的《即将到来的美中冲突》(罗斯 芒罗、理查德 伯恩斯坦)一书,直到1997年才出版。从这个角度看,在美国,“日本威胁论”比“中国威胁论”更早,美国智囊们对“珍珠港偷袭”那一大口血淋淋的撕咬,仍心存余悸,所以用“战争”描述“日本威胁”,而用性质缓和一些的“冲突”一词,勾勒“中国威胁”。 表面上看,美国官方很少在公开场合批评日本,媒体中对日本与邻国太长的“寒流期”,并可能“给华盛顿带来麻烦”,也只是“担忧”多于“批评”。相反,美国人却常常像布什总统这般,花铺霞堆似地颂扬日本为“从军国主义演变成民主国家的成功楷模”。但在背后,美国从未放松过对日本的“看管”。 说起历史问题,美国也是日本军国主义的受害者。但美国是一个重现实更甚于历史的国家,小泉等日本政要人士对靖国神社的参拜,并没有让美国人憋着一口气,吃不下饭。日本右翼社团登记在册的只有八万多人,相对于列岛上一亿三千余万人口,几近是海边一贝,林中一叶。美国当然不会为了照顾中国人民或东亚人民的“感情”,而调整自己与日本“坚不可摧”的同盟关系。但以《日美安全条约》为标志的同盟关系,其实正是美国长期以来看管日本的主要方式。 六十余年的历史证明,美国通过它一整套制度设计和战略运作,如和平宪法、民主制度、《日美安全条约》、“苏联入侵论”、“中国威胁论”及“战区导弹防御计划”等,实现了对日本的相当隐蔽却又行之有效的看管。制度设计,可保证日本永不翻案。战略运作,则将列岛的防御权和军事指挥权,暗暗地转到了自己手里。 美国决不会完全给日本解绑,但看管,也必须“与时俱进”地适度松绑:近年来允许日本提升军力、修改宪法,便是其中两项。前者能配合美国在亚洲的利益,应对朝鲜半岛、台湾海峡可能骤起的风云;后者在不违背该宪法“和平”的要旨下,可舒缓一下列岛上空驱之不去的“国家悲情”。而且,日本朝野间对于修宪的争议,一直不绝于耳,能否真正修宪,还得待2010年后举行的全民公决。 大抵以一个总是怒目圆睁、云水飞扬的中国,敲打其东边的邻国,也是熟谙借力打力的美国看管日本的一个间接方式。 出于自身的全球利益,美国不会愿意看到日本在亚洲称霸,在世界坐大。若真要支持日本坐大,在日本申请担任联合国常任理事国的问题上,美国人不会表现得那样迟迟疑疑。自然,美国也决不愿意看到中国在世界坐大,尽管这一遥远的前景,在一些中国人的血管里已现实地化为一阵阵胀痛。大概只有目光如炬的上帝能洞见——美国人是否暗藏“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玄机,一个不争的事实却是,只要中日两国不能超越彼此的纠结与“误读”,双方就谁也成不了世界大国,只能永远蜷缩在亚洲做二流国家。 要我说,二流国家就二流国家吧,只要国内安宁,社会公平,人民殷实,如瑞士、瑞典一样在世人面前享有高度尊严,这不正是作为凡夫俗子的我们梦寐以求的“香格里拉”? 可对于仿佛“不是冤家不聚头”的中日两国而言——一个是18世纪中叶开始衰败的世界大国,当今溢荡着强劲的“崛起”之风;一个是20世纪中叶开始倾塌的世界大国,当今剑鱼破网般急欲成为“正常国家”。 莫非这是一种共同的宿命? 四、研究的差异 情报,无疑是大和民族的立世之本,是列岛生存与拓展的第一要务。 在战后,情报更成为日本最强大的生产力。情报所反映出的智力指数,向来比国民生产总值更重要。理查德 迪肯在《日谍秘史》一书中说,曾有学者经过计算,如果说在1955年日本人的智力指数为100,到了20世纪70年代,则是318。 目前,这个数值虽不得其详,但可以肯定的是,在互联网已被视为自有人类历史以来最重大、最复杂和最令人惊叹的事件,布满高山大河、雄关险隘的地球,因网络而将所有地区、所有进程、所有事实和概念连接成一个平坦的世界时,日本人如虎添翼,如鱼得水,眸影射电,身段曼妙;或者说狭长的列岛上下,本身就是一个硕大、强劲的搜索引擎,在当今全球无限爆炸的信息里,无休止掘进、采纳着可为日本所用的无限情报。 这只是两个小例子——通过网络,西方学者在本国还未引起关注的论文,常常已在日本岛内得到采用。凭着网上搜索,一个叫大前研一的日本学者,在他的一本书中确定,20世纪八九十年代,在中国珠江三角洲地区,至少有5万家电子零件供应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