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对世界的五种“误读”

2013-03-29 08:04:18  来源:粤海风

  国家形象是多元的,历史问题决不是评价一个国家的唯一标准。一叶障目,必会陷入历史决定论的“误读”。何况日本以其民主体制、对外经济援助、国民良好的礼仪和公德,已极大程度地化解了历史问题带来的负面影响。

  2005年11月,美国布什总统访问日本,在京都的一次演讲中,有两段话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日本提供了一个极好的范例,证明一个自由的社会能够反映本国独特的文化和历史,而同时又确保作为所有真正的民主国家基础的普世应享的自由。

  你们向其他国家证明,自由是通往繁荣与稳定的最可靠途径。

  三、共同的宿命?

  有人说,日本正和美国联手“围堵”、“遏制”中国的和平崛起。

  出于自身独特的地理位置和精神文化传统,日本的主流意识认定中国“崛起”必将改变东亚秩序,日本人当然不希望中国强大起来。但在这个充满国家利益矛盾的星球上,谁希望别国强大?俄罗斯希望中国强大?印度希望中国强大?菲律宾、越南希望中国强大?或者中国愿意看到亚洲再出现一个世界宪兵式的美国?

  而在美国朝野许多人眼里,“霸权国的更替”是一条永恒定律。任何实力接近美国、从而引起美国担忧的国家,都有可能是美国的对手。美国对中国的担忧是,中国是否有改变国际秩序现状的意图;对日本的担忧则是,日本是否有改变国际秩序的能力。

  美国人清楚,中国是个重意识形态却又难铁板一块的国家,日本是个重利益考量却又众志成城的国家。中国像个顾虑重重、欠债蒐集的长者,日本像个捉襟见肘却雄心崭露的青年。看起来,中国人对日本的历史问题总较着劲儿,其实,“历史”在其精神原野上,却是一个漂泊无聚、有家难归、面容萧瑟且悲怆的乞儿;表面上,日本人对美国俯首称臣,追随强者,但那对压在裤裆下的眼睛里,从来都在觊觎强者,并从来没有放弃成为强者的目标。六十多年前的那场战争,不仅使遍及列岛的神社、神宫里的亡魂,有一大半是美国大兵的枪下鬼,而且,熄灭了日本百年世界帝国的雄心。就像有些中国人总是喜欢拿秦皇汉武说事一样,有些日本人,也一直念念不忘那个带着巨大血色跌入太平洋波涛的帝国。

  美国必然要警惕日本。

  20世纪七八十年代,日本经济飞速提升,民众的自信心加强,民族主义思潮开始抬头。作为“二战”的战败国,日本的骨子里一直弥漫一种“国家悲情”——在社会、经济及文化等各方面的发展,都堪称国际社会的“优等生”,在政治军事国际地位方面,却一直处于被国际体系打压的“非正常状态”——因此,冷战结束后,日本要从“国家悲情”里解脱,要成为一个“正常国家”的愿望,极为迫切、强烈:所谓法理转型,即通过修改和平宪法、修改教育基本法等;所谓防务转型,即要设立日本版“国家安全委员会”,将防卫厅正式升格为防卫省(部级),予以自卫队的海外活动合法化等都是这愿望驱使下的国家行动。

  与此同时,中韩两国民间的反日情绪,也与日本的民族主义思潮相互激荡。而东欧剧变、苏联解体后,日本社会党和共产党的政治主张,再难为日本社会主流所信服,在政治上与右倾抗衡的力量基础日渐衰弱,右倾势力有所扩张,在其一度咄咄逼人的攻势下,一时间,日本政界竟无人敢出头讲“必须改善日中关系”。而持极端观点的一小部分右翼分子,更要求恢复天皇旧时的权力,推翻和平宪法。在与“二战”相关的甲级战犯、东京审判及靖国神社参拜等问题上,他们频频触及底线,试探国际社会,又以朝鲜的核试验为由,鼓吹日本必须拥有核武器。他们不但反华,也反美,远在中国的“愤青”写出《中国可以说不》之前,眼瞅着美国的横田空军基地像一把刀子似的插在自己辖地的咽喉上,原东京都事石原慎太郎就喊出:日本必须对美国说不!经过多年的争执,美方终于同意在2009年将横田空军基地移交日本,此前,与空中自卫队共同使用该基地。

  事实上,在美国能够影响白宫政策制定的学者、智库中,呼吁提防日本的声音一直不绝于耳。早在冷战刚结束的1991年,美国战略预测公司主席乔治 福里德曼出版了《即将到来的对日战争》一书,认为日本经济总量巨大,资源有限,唯一出路就是发展海洋,谋求霸权。这样,日本战略选择就是回归帝国主义,进而必然与美国发生全球利益的冲突。全书结论就是,美日的第二次战争在所难免,需要警觉日本的重新武装。

责任编辑: 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