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劳工展示中式帆船模型,以表达他对故乡的思念。
从欧洲到中国
按照招募合同约定,华工的合约为五年,当战争结束后,许多华工仍然继续做战场清理工作,包括拆除未爆炸弹等等非常危险的工作。当合约结束,思乡心切的华工大约有11万人选择离开欧洲,回到故土。英招华工的最后一批在1920年4月回国,法招华工也在1922年3月归国完毕。
归国华工中不乏以其所学贡献于国家发展者,如在敦刻尔克钢铁厂工作的劳工在回国后曾立志为中国实业作出贡献,但因政局动荡,最终以失望告终;华工中也不乏为中国革命事业献身者,如在法国加入中共的陈彭年,回国后作为中共特科成员打入上海法租界巡捕房从事情报工作,后来在长征中牺牲。
而根据留在法国的华工组织旅法华工总会上世纪30年代的一项统计,发现有1万余华工仍留在法国工作生活,成为法国的首批华人。留在法国的华工,一些人幸运地与当地女子结婚,有的留法华工还参加了第二次世界大战。
朱桂生就是其中一个幸运者,一战后,他在兰斯定居,与当地法国姑娘巴蒂斯特相爱结婚,婚后育有一子二女。二战发生后,他参加法国军队,再次成为一个无畏的战士。而后,他一直居住在兰斯地区,直到辞世。而另一些人,他们每天只能做两件事:早晨搬着板凳看日出,傍晚搬着板凳看日落,在对故国家人的思念中孤独终老。
关于华工在一战中的伤亡数字,至今也没有一个定论,英法军方疏于统计,当时的中国北洋政府则有意无意地给予夸大。据现有的不完全统计,当年华工曾经奋战的法国下加莱省、索姆省、塞纳滨海省、埃纳省、瓦兹省、孚日省和罗纳河口省等地,共有56处公墓的1791个墓穴葬有华工。毕粹德正是他们中的一位,1919年9月27日,他在排弹的时候牺牲,留给家人的是一枚乔治五世勋章、一个用过的饭盒和勺子,还有他在一战历史上留下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