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记》上演
在当时阶级斗争的形势下,毛主席对剧本的修改也作了指示:“黄国忠(阶级敌人)不要代表一个,要代表一派……结尾不要庆丰收收场,要开打收场……”剧组便对全剧着手进行修改,但改来改去,六易其稿都觉得不对劲,最后只好还是回到“弘扬共产主义风格”这一主题,以庆丰收收场。毛主席在电视里连看了几次,对此也没说什么,这在样板戏的演出中也是不多见的。
毛主席对《龙江颂》情有独钟,对扮演江水英的李炳淑也是关怀备至。1972年7月30日,正在人民大会堂参加八一建军节招待会的李炳淑突然接到毛主席身边的护士吴旭君传话:“毛主席请你今晚去见他。你参加完晚会,在人民大会堂侧门等着,有车来接你。”毛主席接见?李炳淑激动不已。实际上,她之所以有这样的成绩,与毛泽东当年的“留人之恩”是分不开的。
那还是1959年夏,年方17岁的李炳淑作为“定向培训生”从安徽蚌埠来到上海戏曲学校京剧班三年级当插班生,并以其过人的才华和好学精神得到了校长俞振飞和言慧珠的赞赏,毕业时校方决定将李炳淑留校任教。此等好事,李炳淑当然是再高兴不过的了。怎奈安徽剧团就是不愿放人。双方争执不下,居然将“官司”打到了毛主席那里。1960年,毛主席在上海参加会议期间亲自将李炳淑和安徽省委书记曾希圣及上海戏剧学校校长俞振飞叫来“断案”。毛主席一见到李炳淑就说:“小李啊,你很了不起啊!你看看为了你的事,上海和安徽的官司打到我这里来了。好,现在我把你们各方都请来,你们当面谈谈吧。”又对曾希圣说:“李炳淑不是安徽的,也不是上海的,是国家的。她是个人才,我们就要培养喽!上海师资力量强,我看就留在上海吧!希圣同志,你就忍痛割爱吧。”毛主席既有此话,曾希圣还能说什么呢。有了主席的“一锤定音”,李炳淑的艺术道路也越走越宽。1960年代初,她在《杨门女将》中主演英姿飒爽的穆桂英,一炮打红,轰动了沪港两地。她从心底里感谢毛主席。此次,主席亲自接见她,她激动的心情是可以想象的。当她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一走进毛主席接见尼克松的书房,刚要开口,毛主席便迎上前来,笑着说:“小李啊,我们有好几年没见了。”
李炳淑连忙说:“是的,是的,主席这么忙,还关心我,真感谢您啊!可惜您没机会来看我演出。”“看的,我已看了你五次实况演出的电视转播呢!要说感谢,还得我感谢你和你们剧组,为五亿中国农民演了一出好戏啊!”毛主席边说边让李炳淑坐下,还风趣地补充道:“你坐的那个位置就是尼克松坐过的。”随后,两人拉起了家常,李炳淑汇报了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毛主席听后高兴地说:“看来,你这张饼已经完全成熟了,可以吃了。”李炳淑听了会心地笑了。原来早在1960年代初,在上海锦江饭店对面的俱乐部举行的晚会上,毛主席偶然听到李炳淑的同学喊她“阿炳”,当即幽默地将“炳”和“饼”两字故意混淆,风趣地对她说:“那你是一张饼喽,你这张饼什么时候能吃啊?”言下之意是什么时候能在艺术上成熟。
周恩来:“怎么影片上没有导演的名字?”
周恩来对样板戏的创作也很关心,工作做得细致入微,哪个剧组做出了成绩他就及时给予表扬和鼓励,看出问题他就诚恳地提出意见和建议,遇到困难他就给予帮助。
电影《龙江颂》一收镜,周总理的秘书便打电话给剧组说是总理要看。导演谢铁骊赶紧将片子送了过去。当时总理正好会见完外宾,便来到小礼堂,和大家一起观看,看片过程中总理还不时地点头。当影片放到“江水英”在大坝上那一段唱词时,周总理侧过头小声问身边的狄福才:“怎么影片上没有导演的名字?”狄福才说:“江青同志不同意突出个人,叫写集体创作。”周总理听了有些火:“集体创作?大家看后,连是谁拍的都不知道,应该写上!”
狄福才连忙解释说:“总理,这是江青同志规定的,从《智取威虎山》开始定下来的。”周总理更加恼怒了:“这不是笑话吗?外国的电影到中国的电影都有创作人员的名字嘛,怎么就样板戏的电影不写名字?写名字就是突出个人了?写上名字才能有负责精神。不写名字……真是滑稽!”
周总理对主创人员、主要演员非常关心和爱护。扮演《红灯记》中反角鸠山的袁世海,“文革”开始后,被一伙人赶出了舞台。或许是他演的鸠山太成功,以致后来顶替他的演员无论怎么努力,舞台上的鸠山总是显得苍白无力。1967年7月31日晚,周总理审看“庆八一”的节目《红灯记》,看到舞台上的鸠山,不满地说:“这个鸠山有袁世海的形,没有袁世海的神,袁世海哪儿去了?”旁边有人回答道:“专政了。”总理问:“他有什么问题?”旁边人说:“还没下结论呢!”总理不满地说:“袁世海的情况我知道,幼年进科班,后来在社会上演戏,如果没什么问题,明天让他演吧。”就这样,袁世海从睡梦中被“解放”了,当日就参加了《红灯记》的演出。此后他作为饰演反派人物的待遇是:不挂名,不谢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