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功臣?
不过,巴扎塔早就对人讲过自己的故事。1979年,他接受华盛顿一家激进的周报《聚光》(Spotlight)的采访,10月22日该报在头版刊出题为《有人雇我刺杀巴顿》的文章。
他说,OSS的头子比尔 多诺凡(Bill Donovan)要他刺杀巴顿将军,但是他没干。1945年12月9日,车祸由他的一个熟人干了。巴扎塔称,计划中并不打算让将军丧生于车祸,他听说是在医院里用“可以引起血栓、心脏衰竭之类的氰化物提炼药剂”送了巴顿的命。药剂是在捷克斯洛伐克制作的,只用一点点,就可以在“18到48小时之内”内结果一个人。
如果说巴顿死于谋杀还不够引爆巨大争议,此人竟然还指控多诺凡参与了阴谋!——多诺凡是二战中美国的偶像之一,他受罗斯福总统的亲自委任,创办了美国第一个情报间谍网,是这个系统的“指路灯塔”。
巴扎塔告诉《聚光》,1944年9月,他冲过德国防线去找美国部队,他负有一项秘密使命:制止巴顿部队进入德国,这是多诺凡同其他上司在巴顿进入法国前决定的。怎么制止巴顿前进?巴扎塔含糊其词。事实上,巴顿确实在接近法国贝尔弗特峡谷时被制止了前进。很多史料记载,那是因为艾森豪威尔(一说是布莱德雷将军)把汽油分配给了蒙哥马利,因为他们比较喜欢蒙的进攻计划,也不想破坏美军与英军的关系。
巴顿被气得够呛,他本来比蒙哥马利向德国边境推进得更快的。巴扎塔说,他不知道谁让多诺凡制止巴顿前进,但“鉴于多诺凡直接听命于总统……我觉得(罗斯福总统)知道且批准了这一行动。”他还说,“上面”觉得巴顿不服从指挥,自作主张,难以控制。
1945年4月,欧洲战事快要结束的某一天,巴扎塔和多诺凡见了面。多诺凡说有一些任务给他,这些任务“事关某种复杂的美国利益”,“需要你敢作敢为的爱国品质”。巴扎塔问,这活儿是不是没人认帐。多诺凡回答,“对,这是最保险和安全的方式。”他行动时得自己找帮手,没有哪个机构会认帐,没有官方的支持。如果不接受这项任务,巴扎塔确信自己会被干掉。
巴扎塔说,1945年秋季,他跟多诺凡签了合同去杀巴顿,报酬是一万美元。他转述多诺凡的话说,“我是从上头接受命令的,很多人都希望办成这事。”但他和巴顿是朋友,他秘密地向巴顿透了点风声,只告诉他,“自己人”要出手伤害他。“他是一个勇敢的人,说,好啊来吧,他们得跑得快才能追上我。”
知情人变成当事人
威尔考克斯见到风烛残年的巴扎塔时,此人的说法与30年前对《聚光》说的有了重大差别:他不仅是知情人了,而就是参与者!
巴扎塔对《聚光》说,他不想执行暗杀巴顿的命令,但因为担心自己被干掉,还是不情愿地去做了。但他对威尔考克斯却称他内心经历了一番挣扎,“接受了他们的说法”。更惊人的是,他之前称策划车祸的是个他“知道”的“熟人”,自己并没参加;但他对威尔考克斯则说,那个“熟人”就是他本人!
巴扎塔说,车祸那天,巴顿和盖伊中途去看一个古罗马时期的城堡遗址时,他伺机凑到卡迪拉克旁,把“一件小玩意”塞进后窗的机械装置里,使后窗无法关紧,便于车祸发生时向巴顿开枪射击。
对这一说法,威尔考克斯难以置信。巴扎塔若一直跟踪,伺机接近巴顿的车是可能的,但当时是冬天,车里的人怎么会不关紧车窗?何况,司机并没有离开车——伍德林说,两位长官去凭吊古迹,他一直守在车里。不过,巴顿和盖伊去看城堡的时间不短,司机难道没有离开车去遛达一小会儿?
巴扎塔原来说,车祸时有人向巴顿射出一颗“非穿透性弹丸”。他在接受威尔考克斯采访时又描述是自己如何在车窗上做手脚。如果巴顿在车祸那一瞬间正往窗外看,一颗这样的“非穿透性弹丸”确实可以造成巴顿脸上头皮上V字型创口(或说Y字型)、并打断他的颈椎。但问题是:这样的作案机会微乎其微。盖伊和伍德林都没受伤,没昏迷,短短几秒钟,刺客怎么可能瞄准车窗内的巴顿射出这样一颗子弹,而不被他们察觉?
这些解释不通之处,威尔考克斯认为可以用“记忆力混乱”来解释,但我们未必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