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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守中:张学良从劫蒋到释蒋的心路历程

张学良绑架国家元首、三军统帅,震惊世界,然又转而送蒋,愈发显得不按常理出牌。张学良为何如此干呢?

  仅仅只是为了不“得理不饶人”,照顾各方面子,当时的南京中央政府对外宣传,认同了张本人的解释。这种政治上的“调和”、“折衷”艺术,并不是真实原因,当然不能自圆其说。

  张学良需要十三日看了蒋公的日记和重要文件,才发现蒋公准备抗日吗?显然不是。张作为副总司令,且曾与蒋公睡在同一个单元内;以及“蒋先生卧室,除了夫人可以自由出入之外,我张学良也是具有穿房入户的资格之一人。”[176]张学良如此接近蒋公,他能不知道蒋秘密准备抗日吗?张不但知道蒋公抗日计划,且因“对日方案序列中,有冯玉祥等而无良,痛伤良之心,忿怒不巳。”[177]不抗日,何来“对日方案”?既然张学良已见过蒋的“对日方案”,甚至还知道蒋公“抗日方案”中的人事安排(有冯玉祥等而无良)。当然张早知道蒋秘密准备抗日,何须十三日看蒋日记。

  六,张悔悟了吗?

  张学良是出于军阀阻挠国家统一,维护军阀割据的本能而发动西安事变的。只要张学良军阀本性不改,他绝不会悔悟。

  1,张扬言倘若有机会,仍要“那么干”,从未悔悟

  张学良在言谈之中,处处流露出他“不肖听人唤”。如大肆攻击何应钦等黄埔干部与中央保持一致,是“奴才”,“狗腿子”。透露他倘若有何应钦那样大的权力,他早就脱离中央自己干了。污蔑在蒋的旗帜下,汇集了以黄埔为代表的民族精英,成为统一中国的核心是:南京政府只用黄埔这些“奴才”,不用像他那样的“人才”。可事实是张学良口中的“奴才”——黄埔将领们才是中华民族的脊梁。连侵华日军总司令冈村宁次也承认:“看来敌军抗日力量的中心,乃是以蒋介石为核心、以黄埔军校青年军官阶层为主体的中央军。”[178]而自称“人才”的张学良,每月消耗国家几百万元军费的张学良几十东北大军的作战能力,还比不上每月仅需几万元军费的黄埔军“奴才”——张灵甫一个团的作战能力。张学良几十万东北大军,竟被一百零五名日军,端了他们军在沈阳的窝。一百二十八日骑占领承德。而张灵甫团,何止击败过一百二十八名日军。再看看张学良这个“人才”在其它方面的表现,人们总结不争气的后代,“富不过三代”,三代内败光祖业。可张学良只需三年就能把父亲在东北庞大产业败光,创吉尼斯败家子记录。张学良为了在西北建立张氏王国,即使中国中央政府“分崩离析”,也在所不不惜。如此不顾后果也用分裂国家的张学良,可以说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张学良这个他自己口中的“人才”,其实只是一个为了自己私利而疯狂表演的跳梁小丑。

  2,张竭力掩饰他劫蒋的真正目的

  有人说张学良在他的《西安事变忏悔录》中,表示悔悟,显然这是误解。悔悟的基础是说出他当初那么干的真正目的与动机,让我们认真考察一下张的《西安事变忏悔录》。张说“中共利用了自己的爱国热情”,他“不愿打内战,想联合抗日”。可是事实恰巧相反,张学良找中共的目的与动机,反倒是妄图利用中共帮他反中央,阻挠中国统一,以能维持他的军阀地位。不但不是他张学良“不愿打内战”,而是希望中共帮他打更大的内战——“肃清蒋系势力”。[179](详见第二章第四节《中共大规模的叛乱计划,诱使张早树叛旗》。)张说“他的‘爱国热情’,是如何如何高”,“不愿打内战,想联合(中共)抗日”。他是“爱国狂”,“个人无论地位生命,皆可牺牲。”“我姓张的如有卖国行为,你们将我杀死,将我的头颅割下,我也愿意的,”[180]等等均是无耻的谎言。众所周知,东北的黑瞎子岛就是张学良出卖给苏联的。出卖黑瞎子岛的张学良的头颅,早在一九三零年就应割下。此外,张学良“令士兵,对日兵挑衅不得抵抗”,并令“收缴军械,存于库房。”[181]致使东北军在“全副武装的日军四处追杀他们的时候”,“眼睁睁地望着敌人屠杀自己令人悲愤难抑。”[182]“弃渖阳,失锦州,致三千万人民,数十万土地,陷于敌手,延及淞沪。未闻出一兵,放一矢,乃欲藉抵抗之名,以事聚敛。”事实清楚的证明张学良是“亡国罪魁,败兵祸首”。且“自古亡国之君,败军之将”中,没有比“张学更可耻者”。[183]

  ……

  一个人的思想、行动到来极端的程度,似乎不可能悔悟的。张学良在国家民族出于生死存亡的危机关头,为了他个人的权位,不惜“南京中央政府必将难以招架”,而“分崩离析”。如此不顾国家民族安危的张学良,是我国历史上,最无耻的乱国贼子。此类权力狂,怎么会悔悟呢!

  3,某些特殊的情况张暴露他劫蒋的真正目的

  只是在某些情况,张学良才无意中,暴露他劫蒋的真正目的与动机,但这不是张悔悟。

  1)当时的气氛使张放松“警觉”

  在某些使张放松“警觉”的气氛下,流露出军阀称王称霸的本能,使张不甘心居人之下,而发动西安事变。事例:“当年杨宇霆想操纵我,(所以我把他杀了)。后来蒋先生也想操纵我,(所以我把他抓起来)。”[184]披露他劫蒋是因为:军阀称王称霸的本性,使他不甘心居人之下,听人指挥。他张学良为了不受人指挥,建立自己的张氏王国而劫蒋的。并不是“爱国抗日”。

  2)“触景生情”

  如到了一九五九年四月下旬,中共统治下的中国大陆,经过了“村村见血”的“土改”,“血流成河”的“镇压反革命”,以及“会”、“道”,民间宗教等等。不少人经过千辛万苦,逃出魔掌,这些逃亡者逃到香港、海外后,披露自己在中国大陆所遭遇的苦难。其中,有张学良认识的东北旧人周某。且张学良在大陆的亲属,也通过各种渠道,将他们的遭遇告诉他们在海外亲属,即间接的告诉了张学良。张学良知道自己留在大陆的亲属,生活在如此痛苦之中,感到这一切与他自己当年不甘人后,而做出的事有某种关联。感慨万分的写道:“不肖听人唤,聪明空自负,一觉黄梁梦。”披露出我张学良“天马行空,独来独往”。感到“听”人“使唤”是一种耻辱,不甘心居于蒋介石之下,“听”蒋介石命令,受蒋介石指挥。欲取蒋而代之,至少也要像外蒙那样,建立自己独立的张氏王国的“黄梁”美“梦”使他劫蒋,从而造成此,据说张还痛哭过。但这算不上真正的悔悟,只是一丝“触景生情”,感到自己对不起自己的亲属。张没有丝毫社会责任感,似乎他是天生的享受者。因而他不可能感到他对不起社会,对不起国家。

  3),被“激怒”

  张被说话的另一方“激怒”,感到自己被贬得不成样子,急于表白。例证:“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即像你李敖那样的“燕雀”,怎么能知道我张学良这个“鸿鹄”的志向呢?我张学良壮志凌云,连受蒋的指挥都感到是一种耻辱。要与“蒋(大老板)打一架”,取蒋而代之;并把蒋“交人民公审”。至少也要在西北建立一个像外蒙独立那样的张氏王,说成是我在蒋面前“私昵”。真是以你李敖那样的雀鸟之心,度我张学良这个“鸿鹄”之腹,太小看我张学良了。

  张学良还在西安事变期间,因承诺“一定会四方回应”[185]的军阀们,在全国广大人民一片反对声中,不敢再支持张了,甚至撇清与张的关系。这使张大为不满,而发了一番牢骚:“我不反蒋,大家都反蒋;我反蒋了,大家都不说话了,甚至喝我的倒彩。”[186]披露他张学良劫蒋是为了反蒋,并不是“爱国抗日”。张学良只是在这些非常罕见的情况,放松自己的“警觉”,披露是军阀称王称霸的本能,使他发动西安事变。所要达到的目的是从此不再做被别人“使唤”,听人指挥的部属,自己称王称霸。并不是他口上大叫大嚷的“爱国抗日”。

  “爱国抗日”只不过是中国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武装割据者用来阻挠中国统一,反中央的代名词。毛泽东的:“在一致抗日的旗帜下,实行讨蒋,这是最便利于实行国内战争与实行讨蒋的政治旗帜。”[187]中共就是在“打通抗日路线”的口号下,把内战战火引至山西的。西南陈济棠、李宗仁、白崇禧都认为,在日寇践踏祖国河山的当时,最有号召力的旗帜就是“抗日”。张学良也自供他只是用“爱国抗日话对内对外活动”,来掩饰他与“大老板打一架”(叛离中央),建立自己的“小家庭”(割据)。[188]“他们嘴上高喊‘爱国抗日’,私下里却无不干着最见不得人的勾当。”[189]

  小结

  历史不是“神话”、“传说”,历史事件有着内部逻辑规律可循。每个人的行为受思想支配,与其一贯行事规律相符。张学良及其核心成员,在日军面前的表现,不是“国人皆曰可杀”的耻国丧地的不抵抗将军,就是投日叛国者。如此群类劫持自己祖国元首的目的与动机,不可能是他们身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爱国抗日。事实已清楚的告诉世人,他们只是占在军阀“立场”,顽固的阻挠中国统一,妄图在西北建立一个像外蒙独立,或像盛世才据新疆称雄那样的张氏国王。但是,张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受到苏联严斥,在俄援绝望,劫蒋所追求的“伟大目标”彻底破了后,走途无路的张学良,只得重新投靠南京。负荆请罪,亲自送蒋回京,是张重新投靠南京,以及卸下扣押自己祖国元首、三军统帅所承受的巨负必然结果。

  [1]宋子文,《中央日报》,1936年12月15日。

  [2]《西安事变新探》,杨奎松,一九九五年版,东大图书公司出版,第八十四到八十七页。以及《英雄本色-张学良口述-历史解密》,毕万闻,中国文史出版社,二零零二年北京版,第一百八十到一百九十三页。

  [3]《张学良与西安事变》,傅虹霖,时代出版,一九八九年;以及《漫漫回乡路》,张闾实着,哈尔滨出版社出版。

  [4]《西安事变新探》,杨奎松,东大图书公司,一九九五年版,第三百二十二页,第三百二十六页。

  [5]《西安事变新探》,杨奎松,东大图书公司,一九九五年版,第三百二十六,三百二十九页。

  [6]《西安事变新探》,杨奎松,东大图书公司,一九九五年版,第四章标题。

  [7]《西安事变新探》,杨奎松,东大图书公司,一九九五年版,第三百二十二页。

  [8]《西安事变珍史》,姚立夫,跃升文化事业出版公司,一九八八年,二百一十二页。

  [9]《西安事变新探》,杨奎松,东大图书公司,一九九五年版。

  [10]《西安事变新探》,杨奎松,东大图书公司,一九九五年版。

  [11]《百年潮》,1997年第3期,作者:杨奎松,原题为:从拥蒋到反蒋。

  [12]《张学良传》,张魁堂,新潮出版,一九九三年,第三百二十二页。

  [13]《西安事变史料》第三册,第五百一十页,朱文原,台北国史馆,中华民国八十三年四月。

  [14]《西安事变纪实》,申伯纯,人民出版社,一九七九年,第一百二十七页。

  [15]《西安事变纪实》,申伯纯,人民出版社,一九七九年,第一百二十七页。

  [16]《西安事变史料》第三册,第五百一十一页,朱文原,台北国史馆,中华民国八十三年四月。以及《细说西安事变》,王禹廷,传记文学出版社,民国七十八年,第三百八十五页。

  [17]《西安事变新探》,杨奎松,东大图书公司,一九九五年版,第三百一十四页,第三百一十五页。

  [18]《西安事变新探》,杨奎松,东大图书公司,一九九五年版,第三百二十二页。

  • 责任编辑:王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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