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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守中:张学良从劫蒋到释蒋的心路历程

张学良绑架国家元首、三军统帅,震惊世界,然又转而送蒋,愈发显得不按常理出牌。张学良为何如此干呢?

  笔者认是蒋公过于强烈的民族主义思想,“民族至上”的原则,使蒋公不愿将自己民族内的丑恶现象公布于世,以免外邦见轻。以及营造出一个“兄弟阋于墙,而外御其侮”的全民团结的气氛,似乎想对恶邻日本军国主义分子说,我全中国人民个个都是爱国的,早已同仇敌忾,对付入侵者。不要轻举妄动,以为我们中国人是好欺侮的。为了我中华民族的整体利益,蒋公宁愿自己受委屈,也没有大张旗鼓的澄清根本就没有“不准抵抗令”。“默认”了张发动西安事变的动机是“爱国抗日”;不揭露中共早就在破坏抗战……

  2,其实张发动此变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爱国抗日”

  “国难家仇”不能触动张学良任何一个神经细胞,张竟把杀父之深仇,置于脑后,拱手把他的故乡——东北,让给杀死他父亲的仇敌——日本。可张跑到远离日本人的西北后,特别是蒋公正在部署绥远抗战,在绥远前线痛击日寇与中共煽动的蒙奸德王入侵的时候,[123]张忽然劫蒋,说他这样做是为了抗日,简直是把天下人都当作瞎子傻瓜! [124]

  因而从“爱国抗日”的角度,自然无法解释张劫蒋这样的“军事阴谋”。致使西安事变成了迷雾重重的谜。倘若我们不以张学良本人的辩解为依据,而是像胡适先生那样,站在哲学的高度来看此问题,就清淅得多。连“杀父之深仇,夺家之大恨,且负不抵抗之奇耻。”也不能激发张学良“把脑袋拴在裤子上”,而愤起抗日。且当张学良“窥透日军拟在满洲有某种行动后”,[125]立即“令他的士兵,对日兵挑衅不得抵抗,故北大营我军早令收缴军械,存于库房。”[126]可见张学良对日寇是如何“儒雅”。张学良对待自己的同胞,对待他自称“情同骨肉”的自己祖国的元首,就远没有像对待杀死他父亲的日寇那样“儒雅”。而是在没有任何警告的情况下,炮轰蒋的临时窄小的住地,机枪、长、短枪齐发,蒋的卫队及随从,绝大部分被打死。蒋本人生逃,纯属侥幸。究竟什么原因使张学良以比对杀害他父亲的日寇大千倍的仇恨,万倍的勇气而发动如此血腥的西安事变呢?

  当人们找到比“杀父之深仇,夺家之大恨,且负不抵抗之奇耻。”更揪动张的心,更能活化张的细胞、振奋张的神经、激荡张的心灵的重大秘密后,这些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站在理论的高度,根据事物内在的逻辑规律,从事研究工作,可少走许多弯路。如历史上,曾有不少人,花费不少时间与精力,设计各式各样的非常精巧的“永动机”。但是,他们的努力均失败了。这是因为根据能量守恒定律,“永动机”根本就不存在。反之,根据门捷列夫的元素周期表,人们可准确的预知某种性能的元素存在,事半功倍。

  事实早已证实,“杀父之深仇,夺家之大恨,且负不抵抗之奇耻。”不能触动张学良,使他愤起保卫他的家园东北。且张不以丢失东北为耻,仍私派密使苗剑秋赴日,不惜出卖祖国主权,换取日本支持他割据华北。[127]进入西北后,张学良仍要以外蒙古为师,“三月间订立的蒙苏条约,就是告诉我们,你们可以如此做,我们可以同你联盟。”[128]将中国的大西北像外蒙古那样,从中国的版图中割裂出去。像外蒙古那样附庸于苏联,以能像外蒙那样在苏联支援下,脱离中国中央政府,而自立。不惜出卖祖国主权,换取个人权位。如此视祖国主权与民族尊严为无物的极端个人主义者——张学良的灵魂深处,根本就没有爱国的文化因数。因而张绝对不可能因为爱国,而把“把脑袋拴在裤子上”,悍然劫蒋。硬往爱国抗日方向找张劫蒋的原因,甚至煞有介事的探讨,究竟是张影响中共,从“反蒋抗日”转变为“联蒋抗日”呢?还是中共影响张从“拥蒋抗日”转变为“逼蒋抗日”呢?到底是谁说服谁“逼蒋抗日”?在“爱国抗日”、“停止内战”、“逼蒋抗日”、“联蒋抗日”等辞汇中,钻牛角尖,把西安事变研究引入迷宫。不仅永远也找不到正确的答案。且往错误的方向钻牛角尖,“距离事情的真相,不是越来越近,倒是越来越远了。”

  反之,张学良无意透露:“当年杨宇霆想操纵我 (所以我把他杀了)。后来蒋先生也想操纵我,但我是不受操纵的,要是我甘心受操纵,(安心的在蒋之下做一名部属,不把蒋抓来),我会落到今天这个样子吗?”[129]且张学良劫蒋手段之血腥、卑鄙;与张学良在渖阳用冲锋枪在他的客厅里,把他请来的客人——杨宇霆等打成马蜂窝的手段如出一辙。不难看出,对张学良来说,个人的权位,比国家主权与民族尊重要得多。祖国主权与民族尊严丝毫也引不起张学良的兴趣,甚至不惜出卖祖国主权,换取个人权位。只有权位才能使张学良狂飙。因而,往能使张学良狂飙的权位方面找原因,“事半功倍”。比“杀父之深仇,夺家之大恨,且负不抵抗之奇耻”,更揪动张学良的心,更能活化张的细胞、振奋张的神经、激荡张的心灵的重大秘密显然只能是权位。期望在苏联的大力支持,达到取蒋而代之,“由我(张)来干”的目的。至少也可像外蒙独立,或盛世才割据新疆据那样,在西北建立张氏王国。{也只有此目的,才能使张劫持自己祖国元首这样的“革命义举”,能否真的“释苏前嫌”,成了张“唯一”最先想知道的事情,即“唯一的希望”。张竟堕落到了,以囚禁、耻辱自己祖国的元首,向外国表忠;囚禁、耻辱本民族的领袖,向外族示好的地步。}但苏联严厉的指责,使张的美梦落空,张才不得不负荆请罪,亲自送蒋回京。中国历史上,只有一直都在密谋“另立局面”的军阀张学良,只有正视张仍是一个军阀,用张作霖、张学良这类军阀“人格”,才能合理的解释军阀张学良的行为——他所发动西安事变,从而解开西安事变此一著名的历史之谜。

  3,国、共两党在释蒋问题上各自不同的看法

  如上一节所说,国民党也“默认”张学良发动西安事变是为了“爱国抗日”。这样以来,国民党与共产党惊人的一致,都认为张学良“爱国抗日”。只是在释蒋问题上,双方针锋相对。国民党认为张释蒋,是因为张学良“读蒋日记后悔悟”,决定释蒋的。

  而共产党统治下的大陆,以及受他们影响的海外学者则认为,“读日记悔悟”是蒋在“半月记”中编造出来的谎言,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是蒋答应张学良的全部条件后,张才释蒋的。这两种看法针锋相对,舌剑唇枪,争论不休。甚至连郭增恺也加入,郭增恺何人也!从中共在西安的重要人物刘鼎,给中共中央汇报工作的密信可见一斑,刘鼎在密信中说:“他(指郭)时常大吹牛,自称当部长、中委,事情弄僵了,他反而说反动的太多了。”[130]郭增恺还谎称《活路》(一本攻击国家的《小册子》)是他写的(其实是高崇民的写),来抬高身价。被抓到南京,查明真相后,软弱的南京国民政府把他放了。(倘若郭增恺在喊错口号,不仅本人被严刑拷打致死,还逼出社会民主党一案,惨杀六千三百五十二名无辜的共产党统治地区。看郭增恺敢谎称他写反当权者的《小册子》吗?)郭增恺被放后,刚好发生西安事变,宋子文要去西安。郭增恺在宋子文面前,吹嘘他熟悉西安方面的情况,愿给宋子文带路,希望宋子文带他坐飞机回西安。其实郭增恺在西安没有地位,连“设计委员会”的成员都不是,大陆所有关于“西安事变”的着作中,除了提到郭增恺谎称写《活路》外,没有人提到郭增恺。这样一个无人提到的小人物,竟自吹他是蒋与张、杨之间“成交”的“见证人”。郭增恺能见到蒋、张吗?他以什么身份“见证”?郭增恺在西安地位远低于高崇民、杜斌丞、申伯纯等“设计委员会”委员,而这些们“设计委员会”委员们“见证”到的是:“设计委员会”正在开会,讨论应该提什么条件才能放蒋走。讨论最热烈的时候,忽然听见天空响起一阵(飞机飞走的)响声,接着接到张副司令公馆来电话,说蒋介石、宋美龄等巳坐飞机走了,张副司令也陪他们一齐去了。[131](显然,他们正在热烈讨论中的释蒋“条件”,不可能被已飞走的蒋所承诺。)“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好像晴天霹雳,震得大家耳聋目眩;又好像一盆冰水,浇得大家浑身颤抖。会不开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都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杜斌丞说:‘我们是不是在做梦,天地间竟有这种事’,说完向床上一躺,双手抱头,不言不语。申伯纯含着眼泪激动地说:‘既然已经走了,就算是吧!’”[132]另一些委员们,或“捶胸顿足的流泪”,或“呼天嚎地的痛哭”。[133]原来是张学良“私做主张”,[134]“一人作主”,“无端放走蒋介石”。[135]

  而郭增恺在西安的地位,远低于“设计委员”,他既不能参加应该提什么条件才能放蒋走的决策会议;也无资格出席谈判会议。郭只能像他曾吹嘘的《活路》是他写的,以及“当部长、中委”那样;吹嘘他“见证”到蒋与张、杨之间的“成交”。但绝不可能是真的,这是因为:

  第一,根据“文献资料”记载,郭增恺没有担任过任何能参与“见证”的职务;以及出席过任何“见证会”的记录。且郭增恺所编造的“见证”“故事”,见于一九五五年香港《热风》杂志。(该杂志这一年刊登了一篇郭增恺的文章《西安事变感言》。活灵活现的“见证”他所见到的“见证”现场。)但是一九五五年后,中国大陆出版了大量有关“西安事变”的书籍,特别是大陆那些真正参与“西安事变”的张、杨亲信们的大量《回忆录》,《亲历记》,没有一本书的作者,相信郭增恺在他的《西安事变感言》所说的是真的,而引用。

  第二,郭增恺的所谓“见证”,与张“一人作主”,“无端放走蒋介石”这一释蒋现场不符。

  1),谁“编造”出“读日记悔悟”

  国、共两党的在释蒋问题上的争论焦点是“读日记悔悟”。不仅中共统治下的中国大陆的历史教科书、党史……都说: “读日记悔悟”“是蒋编造出来的”的。[136]或者说:首创于蒋的“训词”。[137]就连海外出版的西安事变与张学良的专着,也这么说。[138]

  让我们认真的查阅一下文献资料:《上海申报》一九三六年十二月二十日,刊载一条南京专电,“潼关王陆一电京云:‘十九日晨到潼关……张逆……谓从搜获委座之日记,知委座对彼无他,表示感悟……’”[139]即“读日记悔悟说”,早就被“有心人”在一九三六年十二月十九日前,就已向潼关以东广为传播,致使外地来潼关的人都能获悉。而那时连蒋的遗嘱都被张学良扣留,显然,蒋是没有办法将他“首创”的话,在他被扣押的十二月十九日前传至潼关的。相反,张学良那时曾派出不少人赴潼关以东活动。如早在十三日,张就派高福源等人赴潼关、开封等地,散布诸如“读日记悔悟”之内的话,作为“缓兵之计”。[140]而《训词》于一九三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晚,才由国民党中央通讯社,以电讯方式发表,次日二十七日在各报刊登的《训词》。[141](《半月记》经陈布雷花了十几天时候修改出版,面世的时间更晚。)远迟于《上海申报》二十日的专电。这一系列事实,清楚的说明:大陆方面的说法,与他们在中国近、现史上连篇累牍的其它谎言一样,不可信。

  2),“读日记悔悟”全新的解释

  据高福源透露:他早在一九三六年十二月十三日,就被张学良派赴潼关、开封等地,散布诸如“读日记悔悟”之内的话,作为“缓兵之计”。[142]张学良除将“读日记悔悟”作为“缓兵之计”[143]外,还将“读日记悔悟”“妙用”多处。就以张对蒋公本人所说的为例,让我们认真考察一下张亲口对蒋说他“读日记悔悟”的用意。先考察一下张对蒋公讲此话的背景:蒋公被劫后住新城大楼。在新城大楼坐镇的十七路军参谋长李兴中,当天就收到匿名信。(显然,该匿名信不是通过邮局传递的,那样对写信来说太慢,而是写此信的人乘李兴中离开办公室时,直接放在李办公台桌上,因而李当天就收到了。尽管这样做非常危险,但写信人似乎决定为了国家前途冒此风险。因而张、杨立即就猜想出,是在新城大楼里面工作的一些青年军官写的。)这些写信的青年军官们也与闻一多教教授一样,认为“国家的元首也可以武力劫持!一个带兵的军人,也可以称兵叛乱!这还成何国家?”“假使首领有个好歹,那么中国就不必再想复兴了!”希望李兴中能够从国家民族的整体利益出发,救出蒋委员长以建立千载不朽的奇功。[144]李兴中是杨虎城的亲信,他立即将此信交给了杨虎城。这一情况使张、杨认为,蒋公住的新城大楼“很不安全”,应尽快将蒋公移至“安全”的地区。{张、杨本来就知道蒋公安全的的重要性,再加上毛泽东和周恩来联名电张学良,提醒张必须绝对保证“监视蒋介石等之人员‘务必忠心可靠’”,“监视蒋地点”‘必须安全’,否则无穷之祸”。[145]可现在,监视蒋之人员非常不可靠,监视蒋的地点也非常不安全,这怎么不使张紧张万分呢?)张、杨连夜商讨好应变办法后,张即于十三日晨,委托邵力子来动员蒋公迁居。《西安半月记》十二月十三日是这么记载的:“邵言:‘张顷来访,力言委员长在绥署起居太不便,今特预备高培五师长宅,供委员长移居彼处,前有草地,房舍亦清净,且有御寒设备,于身体较宜。移居后,张亦得朝夕趋竭。以委员长盛怒未已,不敢进言,故不敢进言,故嘱余转劝。’”“余告以:决不能迁住何处。此为西安绥靖公署,亦即为行政院在陕之机关。余为行政院长,唯居此乃为无亏于职守。汉卿如不能送余回洛,余即死于此,可以此言告之也。”“是夜十二时半,宋文梅入言:‘孙铭九来见。’余告以已睡,宋又言:‘孙必欲入见,乃来请委员长移居者。’孙即入内,携手枪见余,频言:‘今晚必请委员长立刻移居。’余曰:此处即我死处,余誓死决不移出此室。尔等二人俟我死后,可传命即以此室外大厅为余营墓可也。尔持武器入室,形同胁迫;余此时虽无武器,须知余有正气,欲杀则杀我可耳,但决不移居。孙词色稍和缓,频频请移居,至二时尚不去。余大怒曰:黑夜持武器缠扰不已,是何理由?余为尔之上师,命尔立即出去,即应遵命立即出去。孙乃退。[146]十二月十四日“正午,张又来,仍申前意,坚请移居,谓:‘此间警卫均非我所能指挥,进见时说话甚不便,对委员长之起居与安全亦不能完全负责调护,心甚不安,无论如何,请迁住高宅。’余答称决不移居。张乃言:‘委员长之日记及重要文件,我等均已阅读。今日始知委员长人格如此伟大。委员长对革命之忠诚与负责救国之苦心,实有非吾人想像所能及者。委员长不是在日记中骂我无人格乎?余今日自思实觉无人格。然委员长以前对部下亦太简默,如余以前获知日记中所言十分之一二,则此次决不有如此轻率卤莽之行动。现在深觉自己观察错误,既认识领袖人格之伟大,即觉非全力调护委员长,无以对国家。无论如何,居此间决非办法。委员长虽坚不允移居但余必以全力请迁出此室;委员长不肯自行,我亦将背负委员长以出。’余曰:余仍力拒其请,并明告曰:‘除非送余回京,否则余决不离此。’张曰:‘我欲委员长移居者,乃欲设法秘密送委员长回京而不使人知也。’余曰:‘余如离开西安,必须正大光明堂堂皇皇的出去,决不能鬼鬼祟祟随尔潜行。人格重于生命,已一再为汝言之矣’。言至此,张突拿出端纳之电示余,谓端纳即将来此。端纳者,外间常误以为政府所聘之顾问,实则彼始终以私人朋友资格常在余处,其地位在宾友之间,而坚不欲居客卿或顾问之名义。此次乃受余妻之嘱,来陕探视余之生死者也。余告张以端纳到时,可嘱来见。张仍力请余允其移居。余不欲与之多言,仅谓迁居事,待见端纳后再说。”“下午五时,端纳来见。端纳谓:‘此间起居,实太不便,务请珍重身体,另迁一处。’其时张亦在侧,力曰悔悟,意似颇诚,谓:‘只要委员长俯允移居与端纳同住,则此后一切事,大家均可听命办理, 并早日送委员长回京。’端纳亦坚请。余不忍拂之,遂以下午移居于高宅。”[147]谈话内容全都围绕着“移居”。整个谈话过程,根本就不是坦诚的倾谈,“读日记悔悟”,也不是在坦诚倾谈中所透露的心声。只是张学良感到蒋公所居的地区极不安全,有必要即刻“移居”。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张在用尽所有的方法,从“文的方法”,委托邵力子劝说蒋公同意迁居。到“武的方法”,指示孙铭九带武器威逼蒋公移居都失败后,张学良琢磨出的方法。张想用温情的方法,用“读日记悔悟”,来“感动”蒋公同意“移居”而已。蒋公(原始)日记中,称张学良此类言论“诈也”。张学良妙用“读日记悔悟”等“诈”术,既隐蔽他发动西安事变的真正意图,(把他们以外蒙为师,步盛世才的后尘的叛乱,包装成“爱国抗日”。)又作为“缓兵之计”与“迁居之计”;还附带表白他心地善良,(好心)用“读日记悔悟”,给蒋“作一个下台阶”。[148]

  • 责任编辑:王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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