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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皓晖:写历史,就要有自己的历史观

中国有记载的正史是从殷商时代开始,殷商之前没有文献。但不是说有记载才有历史,中国的神话是它的历史之一。要说中国的历史,从文明史上来看,从神话史就开始了。

  孙皓晖的《大秦帝国》自出版后,由于其所持观点和人们一贯的认知有所区别,故受到的抨击甚多,赞扬也不少。今年上半年,世纪文景推出了《大秦帝国》的精装毛边典藏本,向来低调的孙皓晖又难得地出现在公众面前。晶报记者在专访中得知,孙皓晖的新作《国家时代》(暂定名)将于今年年底出版,此书亦将延续孙皓晖的“精神本位”的历史观,探讨中国最深刻的根基。

  新发现和新理念是写史的支撑点

  晶报:先秦时代的史料相对来说是比较少的,您是怎样收集资料的呢?

  孙皓晖:先秦史料确实比较少,越往前史料越少、越单一,但是一些旁的、杂的史料隐藏在后世的很多史书和典籍里,就看能不能全面收集。所以,在基础资料方面我下了很大的功夫。更主要的是资料的运用,从资料中找到基本立场。基本立场是个老话了,用我们现在的话说就是能否有当代文明的视野,以及整理这些是为了什么。历代的史学家都有一个鲜明的理念,就是展现我们民族曾经有过的英雄。这样的评价角度和思想立场不鲜明的话,那你漫无边际地写历史,或者虚无主义地写历史,都是没有意义的。所以“任何历史都是当代人的历史”这句话的本质含义就是,任何时代的人,总结和发现历史,都是为了给当代人提供思想资源。我们就是在这样的价值认识上去重现春秋战国和秦帝国的历史,给当代人提供一种相对具体、相对深刻、相对形象的历史意识。要说得更具体的话,应该是整理和发现史料的能力,对历史的理解和想象力都起了很大的作用。

  晶报:所以您是通过挖掘史料中的蛛丝马迹,通过自己的拼图还原历史。

  孙皓晖:一个是纠正前人的错误的历史观,另一个是从史料中发现一些新东西。有个典型的例子,秦末战乱的时候,秦帝国组织了20万犯人成为军队,和农民起义军对峙,而且打遍天下,直至遇上项羽才战败。这个史料是人人都知道的,但是没有人发现这个史料的意义是什么。全世界没有哪个国家敢于组织犯人军队,哪怕在战乱时期,不说20万犯人,2000犯人也没人敢组织。这说明了秦的国家信用非常强大,给犯人赦免罪行,并且承诺在战场上获得功勋,这20万犯人从开始到最后,没投降也没被打散,最后全部被坑杀了。也说明秦的法制非常公正,这些犯人基本上没有冤狱,他们伏法是心服口服的。假如犯人里面有哪怕三分之一的冤狱,犯人的军心都会动摇。这些人能在国家发话的时候完完全全地相信国家,而且坚持打到底,说明秦的法制是非常严明的。直到秦末,秦的法律还有这样的效率,国家还有这样的号召力,这在历史上极其罕见。这样的国家,只说它的暴政、暴君是偏颇的。所以新发现和新理念是《大秦帝国》的支撑点。

  晶报:您此前曾经说过,写此书不是为了写历史,而是为了从中国原生文明文化中寻找精神资源。那在这个过程中,您是先有了观点,然后去证实,还是在考据中慢慢形成了这样的观点?

  孙皓晖:这是相辅相成的,要是绝对地说哪个先哪个后,那不好说,总体上我认为是思想先行的。但我不认为这叫思想先行。我以前说过,《大秦帝国》是一部精神本位的作品。它是在对先秦时代的历史地位有着清醒的认识上写成的。假如你认为春秋战国是个乱七八糟的时代,那你没办法把它写好。对于春秋战国文明史的地位、文明功绩的评价,是最大的思想基础,所谓精神本位,这个是最本位的。这是在创作之前就完成了的,否则就会在创作中陷入困境。所以从总体上来说有个先后,但是具体写作中,那就无所谓先后了。因为有精神本位这个基础,其他事情就比较明白了。

  • 责任编辑: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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