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年后谈及登上《时代》杂志封面,弗兰岑说要警惕,因为“一旦一个小说家开始认为自己是个大人物,他就再也写不出好作品了”。
当乔纳森·弗兰岑的第四本小说《自由》在美国上市时,《时代》杂志让他登上了封面。他的照片旁跟着大标题“伟大的美国小说家”。回想起两年前的这个“光环”,弗兰岑对南都记者承认,“这有助于小说在美国和海外的发行”,但这件事也给他造成了反作用,“有些人(作家)非要认定我人品不好,我理解这种冲动,如果换成是我的一个竞争者登上封面,我很可能也会受到它的影响。但我试着不让这种曝光机会改变自己。因为一旦一个小说家开始认为自己是个大人物,而不是一个普通人时,他就再也写不出好作品了。”弗兰岑接受南都记者邮件采访时说。
简体版《自由》厚达600多页,如弗兰岑在2001年出版的第三部小说《纠正》一样,是本“大书”。“就像菲茨杰拉德在《了不起的盖茨比》中描述了当年的‘美国梦’的破灭一样,当年的‘美国梦’的标签是‘成功’,今天的‘美国梦’的标签是‘自由’。”学者止庵曾对《自由》做出如此评鉴。弗兰岑认为,他追寻着十九世纪现实主义的写作风格,在书中,他描绘了一个中产阶级家庭在21世纪最初十年内遭遇的梦想与失败。“我的野心来自十九世纪,那时像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狄更斯和巴尔扎克之类的作家虽然走严肃写作路线,却也能吸引广大读者。”弗兰岑说。
正是弗兰岑的现实主义风格,让他在写作潮流瞬间更迭的今日备受争议。日前,乔纳森·弗兰岑在飞机上回答了南都记者的邮件提问。
南都专访
乔纳森·弗兰岑,美国著名小说家、随笔作家,生于1959年。凭借长篇小说《纠正》获得普利策奖提名和美国国家图书奖。2010年8月底,弗兰岑登上了《时代》杂志的封面,距离上一位作家斯蒂芬·金登上封面已有十年之久。
《自由》的写作
“读者能从他们自己的生活中发现类似的矛盾和焦虑。”
南都:这本没有惊险情节、伟大人物的厚重小说,在美国赢得了包括奥巴马在内的那么多读者,是因为它写的就是美国人现在的生活、现在的问题吗?
弗兰岑:如果不自吹自擂的话似乎很难回答这个问题,但是,是的,我的确认为在美国(其他地区也一样)人们渴望读到关于眼下他们生活的这个世界的意义深刻的故事。但是,当然了,现今的网络和各种媒体中充斥着这样的故事。一部引人注目的小说要有全然鲜活的人物,而从个人角度讲,我塑造这种人物的方法就是从我自身生活的矛盾与焦虑中获得启发。读者会喜欢这部书,也许就是因为能从他们自己的生活中发现类似的矛盾和焦虑。
南都:2003年,你偶然找到了帕蒂这个角色的真实人物,这时是你最早产生写作《自由》一书的想法?
弗兰岑:更准确地说,是在2003年听到帕蒂的声音后开始的,我断断续续地思考了五年,最终得到了她的故事的轮廓。我在2003年时设想的故事和最终的这一版少有重合。是的,最终的故事也与我自己的生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并不是通过直接的方式。这更像我的真实生活和我可能做的一个梦之间的联系———梦里充满了你在生活中接收到的讯息,但梦中的一切都是与真实完全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