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荡时世与报纸结缘
王芸生,原名王德鹏,1901年9月26日出生在天津一个贫苦人家。13岁时,他由邻居介绍到一家茶叶店当学徒。正是在此期间,王芸生平生第一次接触到报纸。一天,有个卖报的想用一份《天津白话午报》换一包茶叶末,掌柜的答应了。于是他每天都能看到这张白话报。茶叶店陈掌柜和管账先生都很信任他,把每天赚的钱点清包好,叫他送到银号。送钱的路上有个报栏,贴的是天津《益世报》。他最爱看副刊的小文章,时间一久,他发现这些文章有规律可循,感到自己也能写,于是萌生了给《益世报》投稿的念头。
当时正值徐世昌当总统,段祺瑞做国务总理,报纸副刊上几乎天天都有讽刺他们两个为什么还不下台的文章。王芸生深受触动,写了平生第一篇稿子寄给《益世报》副刊,题目是《新新年致旧新年书》,借旧去新来,讽劝徐世昌、段祺瑞不要恋栈,该下台了。三天后,此文居然在副刊上登了出来。
成功的喜悦让王芸生充满了幻想,初生牛犊不怕虎,他竟然辞去了茶叶店的工作,投靠到已出嫁的大姐家。一连几月足不出户。大姐每月花50个铜子给他订了一份《益世报》,他每天写一篇甚至几篇稿子,天天都在投稿,但都石沉大海。不得已,大姐只得又托人介绍他到一家小布店里继续当学徒。苦难的学徒生活又开始了。
夜晚,等到掌柜、老板娘都睡熟了,他才悄悄地在炕桌上摆一只空肥皂箱子,点燃积攒起来的蜡烛头,浏览一切到手的书籍。他常说:“这微弱的烛光是我在漫长黑夜中的一颗启明星,它给了我知识、希望和光明。”但王芸生睡觉的地方和掌柜、老板娘仅一帘之隔,没多久,这事就被精明的老板娘察觉了,自然,王芸生的饭碗也丢了。
幸好,天无绝人之路,王芸生的大哥在天津禅臣洋行林总经理公馆当厨师。在五四运动爆发的前一年,经大哥的推荐,王芸生来到洋行当徒工。一个茶叶店、小布店的学徒来到这里,感觉真是大不一样。对他吸引力最大的是这里有间阅报室,有北京、上海、天津的各家大报纸。从此,他每天下班就带着几块干粮走进阅报室,直至管事的来关门才出来。
正是在这里,王芸生经历了五四运动,参加了声势浩大的游行,后来在《芸生文存》的自序中,他回忆说:“五四在我的心灵上的影响是终生不可磨灭的。”“五四运动给我打下一个做人的基础”。也是在这里,他通过函授学会了英文,并因此成为洋行的正式职工。这不仅使他每个月有了30元的薪水,也让他打开了一扇了解世界的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