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希腊女神们虽起源于不同邦国，但究其原型，十之八九皆主生育。随?文化交融，荷马、赫西俄德（Hesiod）等统合出有系统的神谱，女神们于焉各有职能：或司灶、或司农、或司婚、或掌智慧、或掌青春、或掌爱情……众女神的分工足以说明：希腊人承认女性有?巨大的潜能—尽管以雅典为首的各城邦仍有显著的性别歧视。
东西方古典时代皆不乏歧视女性的论述。亚里士多德说：“男人统治，女人被统治。”孔子曰：“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佛教认为成佛的先决条件为“女转男身”。犹太教以夏娃是亚当的肋骨所造，且引诱亚当吃禁果。中世纪神学家阿奎那（St. Thomas Aquinas）提出“男人才是完善的人”，女人则是“次等物”。男尊女卑的偏见与其说来自哲学家、宗教家，毋宁说基于社会模式的演变。
父权制的奠定是以女性的牺牲为代价的。女性随夫居、重贞洁，成了男性附属品。孔子将女子与小人并举，其实是在描述现状、而非预设立场：春秋以前，一切职业皆世袭，教育是贵族（君子）的专利。平民（小人）没机会读书明理，道德难以完足，“小人”一词遂由社会阶层之指涉引申为道德高下之判断（内地所云“小农意识”，跟孔子的“小人”概念恰相呼应）。与平民一样，当时绝大多数女性都无受教育的机会，因此才会有“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的失礼。换言之，孔子本意乃是嗟嘆不读书者不可能明理，然亦可知女性的教育权被剥夺由来已久。“女子无才便是德”虽或能维繫父权稳定，但娶个无知无识的文盲，毫无精神交流，对男性也非佳算。 （宗教神话随笔之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