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着提出一直不解的疑惑,“在市内溜达溜达,也没看到多少商场,里面的物资似乎也匮乏,人们也没有太多的钱买日常用品,但街上的行人们,尤其小孩子们穿得衣服都很干净,看起来也不错啊。那些衣服是哪来的?”
虽是华人,长得黑黑的,同化成当地人的这位先生笑眯眯地回答说,“哦,这个问题很好解释啊。关于衣服,除了政府发放的以外,还有住在海外,比如墨西哥、迈阿密、西班牙等的亲戚朋友们寄过来的。古巴人是善于相互帮助的民族。还有,古巴人实际上是很爱面子的,倘若一个孩子要参加什么舞会,家长把全家最好的衣服给他穿。住得差,吃得差,古巴人一点不在乎,可以忍耐,但尽量在公众面前穿得好一点。”
在哈瓦那老城溜达溜达,前方的胡同里有小学生的跳舞会召开着。老师和学生一起演奏,小孩子们特别活泼,跳舞跳得很熟练,大声唱歌,还主动向我这个亚洲脸打招呼,父母也过来拍拍手,跟踪孩子的动态,从她们的表情和举措能够感觉到古巴的父母是非常重视孩子教育的。
踢球的男孩们、手拉手的年轻恋人们、打麻将的中年男子们、坐在家门口闲聊的中年阿姨们、街上发呆的大叔们…人们显得很放松,不勉强。我从她们或他们的表情和动作无法感受什么生存或竞争上的压力。当然,我跟绝大多数的古巴国民是无法直接沟通的,只好去观察,体验,有限地去交流。
不过,坦率说,本人从未相逢过幸福指数如此高,人们不在乎穷日子的社会。贫富差距和多人种的存在没有割裂公共空间的和谐与运转。人们似乎集中精力过好每一天,忙好自己的生活,但也在乎别人过得怎么样,善于帮忙,协助。个人主义与集体主义的高度融合,无论是黑人,还是白人。
我在古巴居留的8天的时间里,基本上住在名叫CASA的民宿。住一晚的费用为25至40CUC(1CUC大概等于1美金。在古巴,一般为当地人所使用的peso和一般为外国人所使用的CUC,两种货币并存着。当地的富裕阶层也普遍拥有着CUC,并在只通用CUC的高级商场等购物)。令人有趣的是,究竟谁在开CASA?
我住的3家CASA的老板们,一个是从事
国际贸易的“太子”,一个是医生(夫妻都是医生),一个是大学教授(夫妻都是教授)。这说明,社会上有着一定以上地位的公民才会去开CASA这一观光业的一部分。而观光业是到目前为止古巴政府少有向民间开放的行业。虽然水平有高有低,我住的CASA的三位老板都会英文。
在古巴北部,面向大海的Varadero开CASA的夫妻是6年前从不太远的沿海城市Mantanzas移居过来的,“因为这里的环境和空气好,长远看,适合养老”。妻子为经济学教授,丈夫为观光学教授,二人长得特有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