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因提前换机而幸免于难的亚陶都同样活跃于中老交流、合作舞台,今年1月还出对中老艺术家联合推出的万象“中老情·合家欢”大型春节联合晚会公开表示祝贺,她本人曾多次表示,希望中老双方进一步加强各领域合作,共同推动两国友谊世代相传。
如果说“遇难者都亲华”并没有说错的话,那么阴谋论者却有意无意忽略了更为重要的事实——那些幸免于难的高官,按照同样的标准,也一样可算作“亲华派”。
地缘政治下的“亲华”
如前所述,遇难的几位老挝高官,其“亲华”言行很大程度上是职务行为,或者毋宁说,老挝政要几乎无一例外发出“亲华”声调,是地缘政治情态使然。作为东南亚唯一内陆国,老挝经济发展相对滞后,经济上需要“搭车”周边更有前途的大型经济体,很显然,中国是最经济、最现实的选择。
不仅如此,历史上,老挝常常被笼罩在强邻越南的阴影下,政治、经济、军事上每每受制于人,而在冷战结束,美、苏势力淡出印度支那后,本地区唯一能帮助老挝实现与越南间的“安全平衡”的,就只有和老挝、越南同样山水相连的中国。
这种特殊的地缘政治情态,决定了老挝党政军每一个领导人,不论其内心作何想法,在任上、台面上,都必须努力表现得“亲华”,都要大谈“中老友谊、万古长青”——一如每一个老挝领导人同样也要努力表现出对越南的亲切和善意一样。
这种出于地缘政治的“天然选择”,在中国周边并不罕见。
如巴基斯坦,由于和南亚次大陆更强大的邻居——印度处于敌对状态,且军事盟友——美国因同样需要印度的战略合作,对自己的支持始终半心半意,出于生存需要,历届巴基斯坦政府,尽管政见不同,政体各异,甚至互为仇敌(前总统齐亚·哈克就曾处死布托,而布托的女儿、女婿后来又先后担任过总统、总理),但在“亲华”方面却如出一辙地坚定不含糊。很显然,这种“亲华”,出发点是自身的安全、甚至生存,只要印巴间的对峙、隔阂一天不消除,巴基斯坦不论政局如何变化,朝野如何对立,在“必须亲华”这个问题上,就一天不会有实质上的分歧。
相反的例子是蒙古。由于一直担心被中国“吃掉”,蒙古在冷战后执政党反复更迭,却总是将更多赌注押在唯一的另一邻国——俄罗斯,和所谓“第三个邻国”——美国、日本头上。
国际政治和政治家,其言行和选择的出发点,首先是形势,归根结底是利益,而其真实想法、好恶,反倒往往是第二位的东西,一如坚决反共、对苏联全无好感的丘吉尔,在二战危难之际,也会毫不犹豫地和莫斯科结盟一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