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扎菲政变后,进行中央集权改革,废除从前的行政区域,但东西部差异依然明显,而他以的黎波里为单独首都后,能绝对掌控的势力范围,其实只局限在西部。除王室残余力量外,东部也是其他反政府阵营的基地,例如比卡扎菲更激进、据称与“基地”组织有联系的极端组织“利比亚伊斯兰战斗团”(LIFG),也是以东部山区为根据地,反卡扎菲不遗余力。埃及和利比亚1977年爆发边境冲突后,西方更希望得到埃及合作,通过昔兰尼卡颠覆利比亚。
1980年,昔兰尼卡的杜布鲁克地区曾爆发反卡扎菲起义,令卡扎菲进一步集中资源发展西部,变相令东部长期贫穷,致矛盾激化。虽然卡扎菲的外交姿态已软化,但他是南苏丹独立运动的坚决反对者,就是担心利比亚会步其后尘。
松散的政治联合体
卡扎菲儿子曾指出“利比亚是一个部落国家”,颇能说明利比亚的政治现状。利比亚面积比埃及更大,人口却不及埃及一成,在主要大城市外,部落领袖影响颇大,此前无论是土耳其还是意大利占领期间,部落联盟都是本土事务的仲裁者。
这些部落之间既合作也冲突。利比亚王国成立后,部落联盟占据政府主要职位,就是卡扎菲革命也不能取消部落影响,反而要依靠人民对部落的向心力维系统治。问题是卡扎菲本身来自小部落卡达法,祖先来自也门,一直担心大部落不买账。
利比亚至今仍是一个松散的政治联合体。人民主要效忠于各部族的酋长,而非中央政府。利比亚人相当重视自己的部族身份。利比亚“九·一”革命后,卡扎菲和他的“自由军官组织”起初锐意铲除部族主义的文化,因效果不佳,转而改变政策助长部族主义,刺激不同部族彼此斗争,从而巩固权力。他刻意偏袒某些部族在武装部队中的成员,这不但加强了他对军队的控制,也转移了公众的视线,使他的政权受到较少监察,但军队里的部族斗争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