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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台湾大学教授齐邦媛:台湾人民绝非失败者

台湾大学荣誉教授齐邦媛在她80岁那年,开始动笔写自己的回忆录《巨流河》,以一个女子的际遇见证了纵贯百年、横跨两岸的大时代的变迁。巨流河,清代称呼辽河的名字,是辽宁百姓的母亲河,亦是齐邦媛自幼离开但魂牵梦绕的故乡。

  台湾大学荣誉教授齐邦媛在她80岁那年,开始动笔写自己的回忆录《巨流河》,以一个女子的际遇见证了纵贯百年、横跨两岸的大时代的变迁。2010年,该书的简体中文版在大陆面世,引起强烈反响。今年年初,齐邦媛在接受采访时提到,当时的台湾人民也与大陆人民一样,相信抗日救国的必要,且台湾在1950后仍是捍卫中国文化的地方,因此台湾者并非简单如今日许多媒体所言,都是“失败者”。齐邦媛表示,台湾人民绝非是失败者,“六十年来至少可以有不说话的自由,职业也可以自由选择。教育仍以捍卫中华文化为主,但绝对容许不同的研究。”

齐邦媛

 齐邦媛

  以下为齐邦媛专访原文,以供读者参考。

  巨流河,清代称呼辽河的名字,是辽宁百姓的母亲河,亦是齐邦媛自幼离开但魂牵梦绕的故乡。

  齐邦媛的父亲齐世英年轻时留学海外,归国后跟随奉系郭松龄将军,意欲做出一番救国救民的大事业。郭松龄军不愿参加军阀内战,但筹划已久的兵变失败,以致身亡,跟随他倒戈的齐世英随即开始了背井离乡的生活

  为了避人耳目,齐世英常常改姓,儿女也得跟随。小时候的齐邦媛上学前常常问:“妈,我今天姓什么?”

  年幼时齐邦媛身体瘦弱,常常生病,在学校参加抗日游行时连鼓也背不动,老师只得叫一个壮一点的同学背着大鼓,她在旁边只管敲。

  所幸即便战乱纷频,齐邦媛仍得以接受完整的教育。搬往重庆沙坪坝的南开中学,在校长张伯苓“中国不亡,有我!”的号召下坚持西方教育原则;迁至乐山的武汉大学,汇集朱光潜、吴宓、陈西滢、凌叔华等一流学者。齐邦媛在此期间感受到文学的力量,隐然开启此后一生致力的事业。

  与求学并行的,是与自幼相识的张大飞的鸿来雁往。这位负有家仇国恨的爱国青年,在抗战期间加入美国飞虎队,每周浅蓝色的航空信封给齐邦媛以莫大的安慰。齐邦媛高二那年,张大飞来看她,走了一半突然站住:“邦媛,你怎么一年就长这么大,这么好看了呢。”那是她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赞美,也是唯一一次。

  抗战胜利的前几个月,张大飞坠机牺牲,此生再未能相见。八月十五日夜,重庆满城欢庆,齐邦媛想起为战争牺牲的张大飞们,大哭回家:“我受不了这样的狂欢!”

  战后的气氛全然变了。原来共患难、同歌哭的维系力已经涣散,而政治空气笼罩到所有课外活动,一切非左即右,连最纯粹的学术讲座也因为“前进”程度不同而被划分为不同的政治立场。

  齐邦媛不愿参加任何政治阵营,只躲在一隅读自己的书。她始终记得吴宓先生在他的毕业论文上写的批注:“佛曰爱如一炬之火,万火引之,其火如故。”那是教她爱心宽广,早懂悲悯二字,因“爱”不是一两个人的事。

  大学毕业,恰有机会请她去台湾大学做助教,她正对工作和国家均感到迷茫,便带了自我流放之意要去看看。去时买的是双程票,谁知此生便落在台湾。

  齐邦媛在台湾教书几十年,先后出任中兴大学外文系系主任、台湾大学外文系教授,直至退休。同时她将精力投注于文学交流,将西方文学引进到台湾,并将台湾代表性文学作品英译推介至西方世界。白先勇称赞她为“守护台湾文学的天使”。

  而她对自己的评介只是平静:“如果说我的优点,就是可以集中精神做事,也能静静地思索、坚持。因此选择单纯的生活。虽有许多人性的弱点,却没有侵略性的缺点,留得读书思想的青山在。”

  • 责任编辑:书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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