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巴马正在领受来自盟友和对手的两面夹击。像英国这样的坚定盟友的退却,宛然对美国的背叛;而奥朗德对叙坚决打击的姿态,似有威胁美国老大地位之嫌;德国和加澳,则成了围观的看客;相比之下,俄罗斯反对美国动武的态度比任何时候都坚决。普京总统似乎已经从斯诺登事件中抓到奥巴马的软肋,从而在叙利亚问题上对美更加咄咄逼人。
叙利亚发生“化学屠杀”,政府与反政府武装各执一词,互相指责。联合国派出的化武调查组还未给出权威结论,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密集发出对叙动武声音。一时间,叙利亚上空战云密布,战争一触即发,媒体甚至将动武时间定在了8月29日。现在看来,这只是一场紧张的舆论游戏。
西方战鼓并未一鼓作气,以美国为首的对叙动武联盟似已瓦解。之前誓要动武的英国首相卡梅伦,在议会否决动武之后歇菜;德国默克尔政府则表示不介入战争;澳洲加拿大表示对动武“道义支持”──只有法国总统奥朗德,一直磨刀霍霍,他有权不经议会同意对叙动武。
对叙动武联盟近瓦解
但这些均非要角重点,关键是美国的态度。媒体设定美国对叙动武的时间表后,奥巴马总统给出的结论是还未最后决定。当最坚定的盟友英国退出后,奥巴马将动武的决定权交予议会。其实,从其前任的决断看,奥巴马似乎用不?那么犹豫。虽然奥巴马向国际社会公布了叙利亚政府军的化武证据,虽然奥巴马依然宣称将对叙打击。但美国的表现已是“再而衰”甚至“三而竭”了。
一是美国提供的证据并无多少信服力,这不免让人联想起小布什发动伊拉克战争时硬加给萨达姆的莫须有罪名。前者已矣,美国付出巨大的人员和财力代价换来的是一个烂摊子。而且,其时美国民意对恐怖主义同仇敌忾,加之有包括英国在内的一众“新欧洲”国家的支持,还有危机前美国强大战略力量的支撑。奥巴马看上去不像小布什那么莽撞,但事实上是缺乏小布什的底气。
二是让国会作主,虽然赢得共和党议会领袖的“表扬”,但也说明奥巴马缺乏美国总统应有的决断力。如果奥巴马对叙动武一直持否定态度,让国会作主是为了彰显美式民主。不放松对叙动武的立场而让国会作主,则是不敢承担责任。
战略转亚太无暇中东
奥巴马总统念兹在兹的小规模打击,更显奥巴马的小心谨慎。叙利亚给美国出了一个难题,奥巴马必须给出正解。无论谁是美国总统,必须打就是正解。无论从美国在中东的战略利益还是基于美国的价值观,以及超级大国全球警察的面子,美国都不能置之度外。否则,美国不仅对不起在中东的盟友以色列,也无法安抚中东的逊尼派国家,更无法体现在全球的领导地位。何况,“化学屠杀”已经违背了国际法,是对人类道义尊严的严重戕害,美国更要以惩恶的老大面目呈现在全球面前。
但现在的美国,国内政治才是重点所在。美国外交战略的重点,已经从中东转移到亚太领域,美国再无同时在全球发动多点战争的勇气与底气。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后,美国已经吸取教训,让欧洲盟国充当武力干涉的先锋,譬如推翻卡扎菲的利比亚战争。因此,基于美国国力、战略转移、既往教训及国内政治等多重因素,奥巴马在叙利亚动武方面显得优柔寡断。这是奥巴马无奈的选择,但带给奥巴马多重的信任危机。
被讥“胆小怕事的人”
对于美国和西方政媒而言,美国在叙利亚问题上已经成了笑话。“如果你并不想打,不要装出打的样子。”(德国《南德意志报》)以色列媒体称奥巴马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英国《泰晤士报》的一篇社论则批评美国和奥巴马缺乏精神动力和坚定信仰。
不打不行,打又举棋不定,这是奥巴马面临的困境。搞不好,这将成为考验美国全球公信力的一次转折点,西方不再信任美国,而美国的对手则更不把美国当回事。
奥巴马已经在领受来自盟友和对手的两面夹击。像英国这样的坚定盟友的退却,宛然对美国的背叛;而奥朗德对叙坚决打击的姿态,似有威胁美国老大地位之嫌。德国和加澳,则成了围观的看客。相比之下,俄罗斯反对美国动武的态度比任何时候都坚决。普京总统似乎已经从斯诺登事件中抓到奥巴马的软肋,从而在叙利亚问题上对美更加咄咄逼人。
至于中东的一些国家,正如英国《独立报》所评论的那样:“从前,华盛顿发出警告时,黎巴嫩、叙利亚和埃及就会发抖,如今他们哈哈大笑。现在,中东没人把美国当回事了。”打是必须的。奥巴马没了退路,但即使推翻巴沙尔政权也只是维持美国的面子而已。
作者为察哈尔学会研究员、香港天大研究院特约研究员(观点不代表署名机构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