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自由诚可贵 记者生命价更高

　　文|施君玉

　　新年刚过，当人们尽情享受消费品打折购物乐趣时，“恐怖之狼”突如其来真的到了法国：三名自称是“基地”组织成员的蒙面枪手，冲进《查理周刊》总部，持火箭炮、冲锋枪疯狂扫射，当场造成十二人死亡，其中包括十名杂志社员工和两名警察。花都巴黎经历了四十年来最惨重的恐怖袭击悲剧，全世界也再次认清了恐怖分子惨无人道的本性。

　　一个主要以刊登讽刺漫画的杂志社，何以成为国际恐怖组织的“定点清洗”目标？从事发那一刻起，人们自然想到其大胆、惹火的办刊风格。而凶徒“点名式”射杀记者，也证明此次袭击是专门针对杂志的报复行动。

　　《查理周刊》多次刊登辱没伊斯兰先知穆罕默德的漫画，甚至将穆罕默德的裸体漫画都上过封面。就在事发前，杂志还刊登了讽刺伊斯兰国家首脑的漫画作品。这一做法曾多次激怒穆斯林社会，引发强烈抗议，杂志社曾遭到燃烧弹的袭击，“基地”等恐怖组织曾多次发出袭击威胁。

　　但这一切并未引起重视。在此次袭击中遇难的总编沙博尼耶认为，这是新闻自由，伊斯兰不能被排除在新闻自由之外，“如果我们可以谈论、取笑法国的一切，惟独排除了伊斯兰或伊斯兰民俗，这很令人生厌”。这位总编不相信恐怖组织真的因漫画对杂志社下手，在新近出版的一期杂志中，还刊登了沙博尼耶亲自执笔的漫画，题为“法国还未遇袭”，还配发了极端组织圣战士的旁白：“等一等，我们还有整个一月可以送上新年祝福”。不知是总编“挑逗”刺激了恐怖分子杀戮的神经，还是“基地”早就准备在新年对杂志社动手，血腥的恐怖袭击真的发生了。

　　《查理周刊》血案发生后，有评论认为这是对民主社会赖以生存的“言论自由的血腥攻击”，号召全世界扞卫“所有公民在法律范围内自由表达的不容挑战的根本权利”。其他国家的漫画家也行动起来，创作了多幅漫画，“以漫画之名”悼念在恐袭事件中遇难的法国同仁。联系到包括法、德在内的许多欧洲国家不断高涨的反伊斯兰运动，民众与穆斯林群体的对立势将加剧，欧洲面临高危的恐袭风险。

　　民族及宗教问题一贯复杂敏感，远不是合法与非法那么简单。新闻媒体该不该刊登题材敏感的作品？观点、立场各不相同，可谓见仁见智。从法律上，媒体可以拿任何人开涮，上至总统，下至平民百姓，这是言论自由。但若题材涉及个人生理缺陷，可令当事人心生不快，若挖坟掘墓地骂祖宗八代，当事人的情绪何止是厌恶。如果内容触及某一群体或民族的精神支柱，其社会影响就远非法律所能预知和解决。

　　西方与伊斯兰世界的矛盾与对立非一日之寒，这其中有战略利益、目标相左，更有文明、文化上的冲突。美国曾尝试用“大中东计划”对伊斯兰世界进行民主改造，但并不成功。穆斯林不会承认法国的法律保护下的言论自由，其心目中唯一“不容挑战”的是先知穆罕默德。言论自由从来都不是绝对的，至少从避免灾难性后果看，还是要把握尺度，勿轻易越过宗教信仰这条“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