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由香港举办的APEC财长会议,中央政府决定移师至北京举行,连亚洲首富李嘉诚也“感到痛心”。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呢?可惜香港的媒体只有三分钟热度,没有继续做深度分析,提出香港应当引以为戒的经验和教训。
早在去年,中央政府同意APEC财长会议今年9月在香港举行,日前中央政府却决定改在北京举行。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呢?换地点可能是大事,可能也未必是大事,但这样的事情却引起香港社会各种不同的报道和评论。没有任何香港报纸包括免费报纸没有作出报道和评论,说明这是对香港有影响的大事。连亚洲首富李嘉诚也回应了香港记者的提问。可惜香港的媒体只有三分钟热度,没有继续做深度分析,提出香港应当引以为戒的经验和教训。
会议迁址内因大于外因
APEC财长会议,与2005年的WTO部长级会议大致相当,都会有一些国家的领袖和政要出席会议。东道国和东道地都会评估其风险,到底是不是适合举办。如有问题发生,当地能否应对?2005年的WTO部长级会议,有韩国农民不满,跑来香港抗议,结果酿成骚乱。但香港警方立即出动,很快就平息了,没有影响会议的进行。而这次的APEC财长会议不涉及农业问题,可能涉及美国实行量化宽松后亚太地区面临的挑战,金融界人士不会出来抗议,其他各界人士当然就不会来捣蛋。笔者思来想去,想不到会有外来的什么威胁。即使外来有几百人来捣乱,香港警方也能应付得了,没有什么太大的风险。
然而,这次香港会有什么风险呢?如果不是外来的风险,则是本地的风险了。但从今年的施政报告到财政预算案,特区政府都作了很大的努力,对纾解民困起了一定作用,虽然未必尽如人意,但没有太大的问题。尽管立法会有反对派激进议员表示要“拉布”,但这也是立法会内的风波,大概有人在立法会外助威,不至于蔓延到湾仔会展中心。如果都不是这些问题,那么是什么问题呢?
《墨子.非攻中》云:“古者有语:‘谋而不得,则以往知来,以见知隐。’某若此,可得而知矣。”他的意思是说,人的思考有所不逮,则要从过去推断未来,由已显见的体察隐藏的,这样就可以发现问题。如果不是外来问题,就是内部问题。在各种可能的内部问题中,如很多都可以排除,则不能排出的可能就是“占中”了。
“占中”是主要不稳定因素
“占中三恶”扬言,如果政改不是真普选,不合反对派的标准,就要“占中”,就要用这个最大的杀伤力武器,迫使中央就范。所谓“占中”,就是以“爱与和平”为幌子,通过有组织的佔领香港特区的心脏地带“中环”的街头运动,瘫痪香港的政治和金融中心,迫使中央在2017年行政长官普选的制度方面让步,让对抗中央的反对派的代表人物成为行政长官候选人,并通过普选成为行政长官。
目前,特区政府正在进行政改咨询,5月结束。根据五步曲的安排,政府可能在6-7月间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提交报告,常委会可能在8月作出确定。如果“占中三恶”对该确定不满意,为了要挟中央,有可能把“占中”的地点改在湾仔会展,时间调整到APEC财长会议前或期间,阻止会议的进行。如香港警方认为这是和平集会,未加驱散;或佔领会展的人数过多,警力不足以应付,则中央政府可能就处在“占中三恶”的威胁之下了。
尤有甚者,占领会展将使湾仔的交通完全瘫痪,引来恐怖袭击,情况将不堪设想。其实,不论“占中”或占领会展本身,就是一种恐怖活动。1994年12月9日联合国大会通过的《消灭国际恐怖主义措施宣言》规定,“为了政治目的而企图或蓄意在一般公众、某一群人或某一些人中引起恐怖状态的犯罪行为,不论引用何种政治、哲学、意识形态、种族、人种、宗教或任何其他性质的考虑作为藉口,在任何情况下都是不可辩护的。”这个定义,比联合国以前有关恐怖主义的规定的定义宽松。“占中三恶”肯定具有政治目的,“占中”或佔领会展也肯定是犯罪行为,只要“占中三恶”的行为在某一些人中引起恐怖状态,就是恐怖主义。不论“占中三恶”是否有恐怖主义袭击的图谋,都可能符合联合国“恐怖主义”的定义。
港国际会展中心地位受损
如果这种可能性不能排除的话,为了避免这种可能性发生,则改变开会地点就是自然的事了,但将香港发展成为国际会议中心的设想就可能落空了。如果香港要发展成为国际会议中心,各国政要汇集,心安理得,中央不担心香港出现恐怖袭击的威胁,则香港社会就要有效化解“占中”,香港警方就要有效抑制和处理“占中”,包括“占中”的变种“佔领湾仔”。
作者为香港资深评论员、深圳大学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