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渊沧
政改工作之所以艰巨,是因为需获得立法会三分之二议员的支持才能通过。目前,立法会内,反对派议员少过一半,但超过三分之一,如果他们全部反对,任何政改方案都不可能通过。另一方面,目前建制派议员也分成好几个不同的集团,利益不尽相同,也因此曾经竟然有反对派议员提出一些天真的建议,他们说只要政府百分百接受反对派的提议,提出反对派会一致支持的政改方案,方案必定通过。他们太过低估建制派议员们的独立性,他们这么说,实际上的目的是想借此来贬低建制派议员的独立性,指他们全部只是橡皮图章。我相信政府的任何政改方案,如果严重侵犯建制派议员的利益,他们一样也会群起而反对,方案依然通不过。特别是谈到2020年,立法会全面普选的方案,要建制派功能组别的议员们自己投票放弃自己及战友再当选的机会,相信也是阻力重重。
温和派应与之割席
过去多年,特区政府两度正式提出政改方案,第一次被否决,第二次通过,被否决的结果就是原地踏步选举方式,一切不变。因此,对大部分建制派议员而言,他们早已立于“不败”之地,反对派如果决意反对,宁为玉碎,不为立会的结果一定是政制原地踏步。这样是不是多数香港人的意愿?我相信有这种思想的香港人只是少数,只不过,这少数人积极地发声,占领舆论阵地,不顾政治现实而自以为自己正在占领所谓的“道德高地”。实际上,多数香港人是面对现实的,他们明白“一国两制”中“一国”的主权现实,不会期望一步登天,不会把香港想像成独立的国家。
前一阵子,一批所谓“反蝗虫”分子在尖沙咀广东道游行,侮辱内地旅客,至今也只有极少数的声音支持这群无知青年,部分反对派的舆论阵地也出现谴责这批“反蝗虫”者的声音,算是与之割席,否则会被这批人连累。因为这批人幼稚的行为不但丢了香港人的脸,对香港众多靠旅游业为生的人而言,这是一场灾难。若“反蝗虫”录像在内地网上广泛流传,势必严重打击香港旅游业。
我坚信香港人是现实的,香港人追求的首先是物质上的生活过得好。过去一百多年,港英殖民地政府之所以能有效地以独裁的方式统治香港,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香港人生活过得好,至少比内地好。香港舆论界不乏反对新加坡政府的言论,但到过新加坡的香港人也不得不承认那里至少物质生活比香港强,人人有自己的物业,居住面积远大于香港……
政改方案要获得通过,必须争取到反对派中部分温和派的支持。
目前,反对派中的激进派也担心温和派会支持特区政府提出的政改方案,因此率先提出一些极端的政改建议,并企图逼温和反对派与他们捆绑一块,集体支持这些极端的政改方案。若不支持,就发动攻击。这些极端的政改建议,全是公然挑战“一国两制”,中央权力范围的建议,既不符合《基本法》,也不符合人大常委会的决定。
现在,问题的焦点就是反对派中的温和派能不能拿出勇气,与极端反对派割席。实际上,温和反对派如果被极端反对派牵住鼻子走,是自己自绝于选民。因为选民中的极端分子不会因此而支持他们,这些极端选民只会更加疯狂地支持他们的极端分子偶像,认为这是极端思想的胜利。极端选民不支持他们,相反的,温和的中间派选民却会放弃他们。不要忘记,香港有大约10%至15%的中间派选民,这些人明白政治现实,追求更好的生活,希望用自己的选票来达到他们的诉求,这也是为什么香港区议会直选与立法会分区直选反对派与建制派的总得票会出现不同的结果。
极端路线将失选民
我也相信香港温和反对派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不会盲目地追求什么“宁可玉碎不愿瓦全”的所谓原则。他们会明白香港为数不少的中间选民才是他们应该争取的选票来源,而不是被极端反对派牵住鼻子走。
当然,特区政府也一定得照顾他们的需要,也就是一个适当的“让步”,让他们成功争取到一些他们认为也是重要的政改因素。当然“让步”的大原则仍然得坚守《基本法》,人大常委会的决定。在《基本法》和人大常委会的决定中,可以探讨实际上是很大的,我们需要更大的创意。
是的,如果特区政府只是不断地重复政改方案一定得符合《基本法》及人大常委会的决定,而反对派也不断地重复“公民提名”、“佔中”……这个距离不可能缩小,我们需要一些创意来拉近这个距离。
去年11月3日,我受汤家骅议员邀请,出席一场政改研讨会,会上我提出一个还不算成熟的初步设想,符合《基本法》及人大常委会的决定。当天,很高兴地在现场获得关信基、何秀兰、陈建中的赞赏,认为有一定的创意,值得探讨。因为只是很初步的设想,至今未整理成文字,希望在不久的将来可以用文字来叙述我的新设想。
作者为资深评论员,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