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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V近黄昏?

2012年5月,“大V”潘石屹去了一趟朝鲜,所见见闻让他感慨:打开电视,只有三个频道,一片雪花白;只有四五个版的报纸,人们都挤着脑袋看——那是他们唯一的信息源。那一周里,潘石屹总想拿出手机发微博,才发觉手机被没收了。潘石屹说,那一刻,他才意识到,我们每个人已经是网络的节点,完全离不开网络了。

  最让腾讯微博总编辑李方印象深刻的,是“自媒体”的新特性:每个节点,都是信息流动的一环。这深刻影响了信息的公开性和及时性。他清晰记得,2011年底甘肃校车事件,传统媒体一个小时后才赶到现场,而撞车后5分钟,腾讯微博的网友就已在直播。

  虚拟广场的扁平化,则让前律师李庄印象深刻。2011年以来,借由微博,他极大拓展了所能触碰的信息边界——他联系上了重庆事件中的诸多当事人,甚至找到王立军的秘书忻建威,并劝说其面对公众,陈述冤情。

  “打破信息的隔绝,每个人都是可以连接的。”如今,李庄每天都会收到几十条求助私信,远远超出重庆事件的当事人,“我就像有了一个私人电台”。

  此外,传统媒体模式的相对固化和停滞,也助推了受众对微博的需求,也完成了传统媒体看似“不可能之事”。“想寻找新的言论空间。”历史学家章立凡回忆他上微博的动机。

  几乎同一时间,网络作家慕容雪村的纪实小说《中国,少了一味药》,在出版过程中遭遇了在他看来无理的删改。自那时起,他开始上微博,要成为“自觉的批评者”。“我开始认识到,写作不能仅为此时此世,更应为了一个更宽广的世界。”

  2010年宜黄拆迁也是微博在公共事件上的作用和影响进一步形成的节点。江西宜黄县人钟如琴因遭遇强拆而自焚。她的姐姐钟如九寻求媒体帮助,被当地政府阻挠在了机场厕所。记者邓飞等人通过“微博直播”,成功使其摆脱困境,最终还让地方领导引咎辞职。

  而在《财经》杂志副主编罗昌平看来,虚拟广场上的大V,借由技术赋权,更具备了影响社会现实层面的能力。2012年12月,罗昌平连发了3条微博,实名举报时任国家能源局局长刘铁男涉嫌学历造假、官商同谋骗取贷款和包养情人。半年后,刘铁男被正式调查。

  更让罗昌平惊讶的是,刘铁男事件后,他回到家乡湖南涟源,发现一百余人的小村里,居然有十余人因想要了解此事,开通了微博。

  除了制约公权力,邓飞眼中的微博世界则更为广阔:2011年,他发起了“微博打拐”及“免费午餐计划”,学者于建嵘则发起了“随手拍解救乞讨儿童”活动,彰显出大V强大号召力的同时,也显现了网络另一种美好的可能。

  “打破信息传播的垄断壁垒,改变公共领域的话语格局,进一步实现个体权利。”对于微博所构建的新型虚拟广场,上海大学副教授李明亮这样评价。“大V处于舆论场的金字塔尖。”

  “微博大V是网络时代与时俱进的新贵。是新传媒造就出来的明星。”作家金仁顺在一篇文章中这样写道。

  “你看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

  潘石屹微博询问PM2.5问题登上了《华尔街日报》,环保局的领导发了火:“你看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

  纵使“新贵”们正如日中天,研究者李明亮却预见了隐患:微博看似给予每一个普通人发声的机会,主导公共舆论的权力却逐渐向“大V”集中。

  2012年,香港大学曾对1.2万新浪微博用户进行研究。研究发现:为期7天的研究期里,八成的用户并未撰写原创内容——看上去,新浪微博不像城市中心广场,而更像伦敦海德公园的演讲者之角。

  在李明亮看来,“蝴蝶效应”在微博上随处可见——任何化身为大V的蝴蝶扇动一下翅膀,都可能掀起一场无法预料的风暴。

  • 责任编辑: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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