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得特别清楚,小平走了,但是要高举他的旗帜,继续往前走,而且全党在这一问题上要进一步提高坚定性和自觉性,这也事关党和国家以什么样的姿态、什么样的命运去迎接未来的新世纪,21世纪中国能站在什么位置上。这就是进入新世纪之前,党所做的战略部署,首先要回答的就是邓小平不在了,我们要走什么样的路。
改革开放的前二十年,关于方向道路的问题争论过两次,这两次都事关重大。从那以后,十六大报告和十七大报告,关于道路旗帜问题一直都很鲜明。
十八大前的争论:面对新矛盾新问题要用什么路解决
到十八大召开前夕,2010年和2011年,国内思想又一次活跃,开始争论很多问题,最后焦点还是方向道路问题,走什么路,往什么方向去。
为什么2010年、2011年思想那么活跃?可以先看下中国社会的发展情况,改革开放30多年,中国经济发展很快,同时社会变化很大,有很多新的矛盾和新的情况出现。首先是贫富分化,到现在为止这是大家高度关注的;第二是党内腐败比较严重;第三是社会的价值迷茫,也就是我们经常讲的诚信缺失,道德水平下降,市场活动中假冒伪劣特别多,人们缺乏安全感,总怕被骗;第四是人口环境资源矛盾非常突出,粗放型经济增长方式再也不能继续下去;
还有一个很突出的现象就是社会矛盾高发、多发,突出表现在群众信访和群体事件上。这是90年代后期逐渐开始显现的,到这十年来几乎成为政府的最大压力。这些情况其实每一个中国人都看到了,关键是用什么思路解决这些问题,各种思想观点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所以我们说各种思潮碰撞非常激烈,社会思想非常活跃。
2010年、2011年关于中国未来道路和方向的各种观点到处都有,不断涌现出来。这两年其实是很敏感的年份,我举几个例子:
首先,2011年建党90周年之际,这就涉及到对中国共产党90年的历史怎么看,尤其是对党执政以后的60年怎么看,同时又涉及到怎么看待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以及党内在领导国家发展中自身遇到的问题,包括党内腐败问题。
第二,2011年辛亥革命100周年,100年前,孙中山推翻最后一个封建帝制,中国人希望走向民主政治,可是100年后,我们还在走向现代民主政治的道路上,民主政治仍然是我们需要完成的一个重大历史课题。那么,怎么看待辛亥革命100年的历史经验、教训,引发学界展开不同的讨论,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满清最后的那段时期,起初他们不想改革,后来意识到不改不行,搞了一个钦定宪法,想改革,可没等到他们改,辛亥革命的枪声就响了,就响那么几枪,满清帝国就瓦解了。言下之意是什么?你没有抓住改革的时机,最后你被社会潮流推翻。实际上这些讨论都蕴含着对当今问题的思考。
第三,苏联剧变二十周年之际。1991年8月19号苏联解体,如何吸取苏联解体的经验教训,研究国际历史的学者们的观点截然不同,有一些人认为,前面有赫鲁晓夫,后边有戈尔巴乔夫,两个人就把苏联共产党给搞垮了。也有一些学者认为,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很多问题不能仅仅从个人力量和作用去看,要从多方面因素来看,其中很重要的就是体制问题,如果一个体制带有严重弊端,体制本身就会使那些不重要的干部走上台,成为掌握政党实权的人,体制的弊端加上人的问题,导致了苏联的最后解体。我们国家过去的体制很多东西是照搬苏联,虽然现在市场经济体制已经与当时的苏联体制不同,但在政治上原来的斯大林体制对中国还有多少影响,哪些改了,哪些还保留着,要不要进一步改?这些都是讨论很激烈的问题。
第四,粉碎四人帮35周年。为什么会出现文革?怎么看待文革的经验教训?要不要从理论上深刻反思文革?乃至于如何防止文革以某种新的形式在中国再次回演?关于这个问题去年在北京有很多民间学术研讨会。
第五,《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去查全称)30周年。决议深刻总结了党在领导社会主义建设时期的成绩、经验、教训,乃至于从政治上彻底否定文革,但是这些经验教训我们怎么吸取?怎么深入地从理论上去思考?这些都需要很好地去研究。
第六,所谓的重庆模式争论。刚才我们提到的新矛盾和新问题,哪个省都会面对,怎么解决,各有各的做法,外界给重庆做了一个简单的概括就是“扫黄打黑唱红”,重庆自己也做了一些理论上的总结和思考,写了一本书叫《重庆模式》,对于重庆的做法,在外界引起极大反响,争论很多,有些人认为是对的,有些人认为这样做不行。重庆唱红,在全国产生了很大影响,一时间,很多地方都在搞唱红,人们就有了忧虑,是不是十八大以后,国家对一些问题的处理和未来的发展,会按照重庆的做法往前走?这种担忧在学术界和思想界不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