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男子告诉我,他的名字叫塔里克 穆罕默德(Tariq Mohammed),他将穆尔西的照片粘在胸口,照片上还溅洒着斑斑血迹。他手中拿着一块类似骨头碎片的东西说,这是一块人的头骨。“我看见了第一个中枪的男子,他被射中了眼睛。”同时,他也提到了有一、两位便衣警察曾开枪射击。之后,他又说,士兵们是用霰弹抢进行齐射的,大部份是向空而放。
而在一辆救护车上,一名医师告诉我,他已经治疗了7名霰弹枪受伤者。
震惊而愤怒的人民抱头坐在尘埃满布的大街上。人们朝我走来,向我展示手机 般大小的伤口,告诉我这是荷枪实弹。当我要离开的时候,我看见一名男子坐在路边,用瓶装水冲洗手脚。他在为黄昏的祷告做着准备。
埃及政治的两极分化迅猛非常而又令人不安。周四,距日落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我走过伽马大桥。军队已经进行了封路,一群穆斯林兄弟会的支持者们与几位骑着轻骑、运送糕点的小哥正同头戴红色贝蕾帽的军警争执着。军警告诉他们此路已封,不能通过。“走吧!”一名军官呵斥道。10辆沙黄色军用卡车在空旷的桥上一字排开,约一百名士兵列队其中。至少,他们给人留下了“军队近乎一字排开、周边街道统统安全”的印象。
在桥另一端的广场上,一小撮穆斯林兄弟会的抗议者正在对着人数较其更多的军官与军警们抗议示威 。红白相间的障碍阻断了交通,士兵们站在每一处可供同行的缝隙之间。他们既不是很想让人通过,也不是很想进行阻止。
“我们来是为了你们的总统和我们的总统!”一名兄弟会的男子喊道,“我们是为捍卫合法性(legitimacy)而来!”
一名胡子剃得很乾净的将军站在示威者面前说,“这并非是政变,我们是在对人民负责。”
“难道我们不算是人民吗?”有人问到。
一名身着紫色T恤衫、身形消瘦的年轻男子走上前来,说昨晚军队用催泪瓦斯攻击了兄弟会的支持者。
“你是埃及人吗?”有人朝他喊道。
“我是!”
“不,你是兄弟会的!你是叛国者!”
周五的时候,穆尔西的支持者与反对者们的情绪变得更加肆意,而之前保持中立的人们也纷纷站队。在开罗大学外的一个穆尔西支持者的集会上,我遇见了一对自认温和的夫妇。其中,妻子表示“我们是自由主义者”。而丈夫则告诉我,“我们仅仅只是为了捍卫我们的投票与声音。我们应该给穆尔西一些时间。在我们对武装部队最高委员会进行抗议后,他们的做法令我们十分震惊。”
“他们做得出来这种事。”另一名男子对我说到。他最初是奥马尔 苏莱曼(Omar Suleiman,埃及政治家,原埃及副总统,曾任埃及情报局局长。2011年1月29日被穆巴拉克任命为副总统,2月11日苏莱曼宣布穆巴拉克退位,他本人停止担任副总统职位,权力转移到埃及军方手中。2012年7月19日在美国病逝,终年76岁)的支持者,但他现在却要来“保护合法性以及投票权”。
几个小时之后,在纳斯尔市示威者集会的十字路口,穆斯林兄弟会“最高指导”穆罕默德 巴棣(Mohamed Badie)出现在成千上万的示威者面前。他的出现极大地鼓舞了示威者们。据之前的报道称,巴棣已遭软禁或已被拘留。他最为着称的是他的斗争口号——“我们要待在广场上直到穆尔西总统重新掌权。”
在埃及,一切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