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北约部队撤出阿富汗,这种挑战变得尤为严峻,北约部队经历了一场饱受煎熬、且结果不尽如人意的漫长战争,人们广泛认为战争成果非常脆弱,甚至无法维持。阿富汗战争之后,由于欧洲人的目光转向国内,俄罗斯的威胁也被认为更多地只存在于纸面上,一些人再次质疑北约的实际作用。
位于华盛顿的美利坚大学(AmericanUniversity)国际服务学院(SchoolofInternationalServic)院长詹姆斯·M·戈德盖尔(JamesM.Goldgeier)认为,如果北约的欧洲成员国越来越不愿前往海外执行任务,该组织需要进行大量、深刻的自我反省。
“如果不放开眼界,北约便无事可做,”他说。“它又不可能退回去处理来自俄罗斯的威胁,因为那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威胁。”
过去10年,欧洲制定共同安全与防务政策(CommonSecurityandDefensePolicy)的努力一直走走停停,收效甚微。2002年,各成员国达成组建北约快速反应部队(NATOResponseForce)的协议。这支部队本应是一支全地形快速反应部队,至少有1.3万名士兵,包括地面力量、空中力量和海上力量,还有特种部队,人员会定期轮换,随时能前往任何地方,几乎能执行任何任务。然而,这支部队从未被启用过,只是在一定程度上增强了2004年雅典奥运会(AthensOlympicGames)和2004年阿富汗选举的安保水平,还开展了一些灾难救援行动。
欧盟曾计划在1999年建成一个有6万名可以上战场的士兵的“欧洲军团”。这个目标已被悄悄放弃了,取而代之的,是规模在1500人到2500人之间的战斗群,同样以轮换制为基础,在欧盟众多装备差异显着的成员国之间进行轮换。“牵头”的国家应承担政治风险,并提供大部分人员和资金。
北约成员国爱沙尼亚的总统托马斯·亨德里克·伊尔韦斯(ToomasHendrikIlves)称,“是时候重新严肃地考虑安全政策了。”
美国“已明确表示,不会继续像现在这样,承担北约总军费支出的75%”,他说。“这应该足以让欧洲的北约成员国明白,现在这样是行不通的,”特别是在中国崛起之际。
西欧驻北约的一名大使表示,“在决策制定和责任义务方面,我们都需要再多想想如何分担责任,实现北约的再平衡,”特别是在美国转向亚洲之际。他说,法国视这一转变“为机遇,而东欧则视其为威胁”。他表示,经历过阿富汗战争后,“我们需要就实现北约的再平衡开展成熟的对话”。
美国前副国务卿、前副国家安全顾问、雪城大学(SyracuseUniversity)麦克斯韦尔学院(MaxwellSchool)院长詹姆斯·B·斯坦伯格(JamesB.Steinberg)说,美国可以应对这种情况。“对于欧洲剩下的一些安全问题的战略关注更少了。”他表示,剩下的问题包括,巴尔干半岛各国的情况和后苏联时代的权力均衡,这些基本上都是残留问题。这就意味着,华盛顿方面不会向欧洲投入更多资源,尤其是在美国将精力都集中在中国身上的时候。
但他表示,在包括中国在内的规模更大的战略挑战方面,美国“喜欢和欧洲合作,以获得政治合法性,而仅凭它自身的军力无法实现这一点”。欧洲的政治支持能让美国在东亚立足于一个更广的层面,而不只是简单的双边立场。
斯坦伯格说,没人知道下一次危机会在哪里出现,但北约的存在还是有用的,哪怕它只是以一个有限联盟的形式在行动,就像在利比亚做的那样。虽然美国承担了北约75%的军费支出,但“当下次危机发生时,这个代价还是很小的”。
不管北约有什么缺点,“如果它解体了,想要重建将会非常非常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