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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为零战招魂?

日本人说二郎有孤高的气质。在影片中,宫崎想用生活中的感动去消解人间的罪恶,但他显然没有惩罚罪恶的企图。这是上世纪三十年代日本唯美主义作家堀辰雄在小说《风起》中,对主人公“风起,唯有努力生存”信念的文本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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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战——其诞生与荣光的记录》 崛越二郎著 角川书店 1970年出版

  在对设计者自身的灵魂敲打方面,具有基督教文化背景的西方人要比东方人来得自觉与动容。爱因斯坦说自己一生所做的最错误的事就是提议研发原子弹,奥本海默对广岛和长崎所遭到的巨大灾难也深感内疚。相比之下,二郎的灵魂“透析”就相当不够。非但不够,他还在1970年出版的《零战——其诞生与荣光的记录》中,又吹捧了一把技术至上论。他在前言中写道:“太平洋战争结束到今天已经二十五年了。而零战为什么还活在人们的心中?如果日本人只是一些人所说的模仿的民族,或者是以细工见长的民族的话,那零战是无法诞生的。审视当时世界技术潮流,审视当时世界中的日本国情,零战是在独特的思考和哲学之下而设计,它流淌着日本人的血。从这一意义上说,零战并没有老去,这是我们今天谈论它的理由。”从这段话里,我们看不出有丝毫的忏悔、反省或不安在撞击他晚年的心境与灵魂。在书中二郎以“十三架飞机屠宰敌人二十七架飞机”为小标题,说知道重庆空战十分钟解决问题、日方不死一人的详情是在战后不久,这是超乎他想象的非常漂亮的一战。表明他还念念不忘重庆空战是零战的首试,更是他的技术的首试。确实,悄悄改变格局的是技术。看似中性的技术,一旦与世俗结合就是人的恐怖命运到来之时。知识与迷茫就是这样纠缠着人,让人始终处于阵痛和挣扎的状态。但在二郎那里,我们看不到这种阵痛和挣扎。这才是令人不寒而栗的。

  《风起》的时间跨度是明治末的1910年到战败的1945年。这在日本是怎样的时代呢?司马辽太郎写有描写日俄战争的小说《坂上之云》,时间是1904年(明治37年)至1905年。这时二郎刚出生一年。这场战争日本自称以胜利收场。“坂上之云”为何意呢?就是日本的近代化,是日本向欧美列强看齐,开始往高处攀登的时期。什么时候攀登上了“坂”(高坡),也就行进到了云雾间,所以必须努力持续攀登。问题是即便攀登上了“坂”,也到达不了云雾间,但这个一定要到达的憧憬则是人的最大原动力。司马画了一张大饼,让日本人望饼充饥。毫无疑问,《风起》承袭了这个思路,登场人物无不怀有同样的憧憬,追赶欧美列强成了当时日本人最大的梦。二郎的朋友本庄在大学食堂里问二郎:今天又吃青花鱼?肉豆腐也很好吃的嘛。二郎答道:还是青花鱼好吃。看,认准了一个价值目标,不言轻易放弃。这就是司马所言的“坂上之云”。

  二郎研发零战,使得二次大战得以延长,但二战终在日本无条件投降后结束。《风起》最后的构图是大街小巷到处燃烧着熊熊火焰。但这次不是影片开头的关东大地震,而是整个日本在战火中燃烧。确实,决定战争的是天皇、政治家和军人。但是二郎制造出高性能的零战,则让日本人看到了“坂上之云”。有这样的飞机,有这样的技术,日本还有什么不行的?高度亢奋的结果就是国民也好政治家也好军人也好,大家都往“坂上之云”攀登,不到彻底战败,绝不言停战。影片中宫崎让每一个人都怀有一个梦。但也正是这个梦,让登场人物尝到了来自天国与地狱的不同滋味。这个构思很巧妙,实际上它折射出了日本人的知性构造。就像中国人从小就会背诵“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一样,日本人从小就会背诵宫泽贤治的“雨にも负けず、风にも负けず”(不输给雨,不输给风)。不同的是,日本从这里走出了千千万万个阿信。她们真诚、坚毅,永不放弃追求。这里可以窥见宫崎的一个用心:如何用二郎的精神心向,引领堕落的当代日本人再出发?

  • 责任编辑:赵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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