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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越自卫反击战35周年特稿:我的一九七九

李永安:湖南人, 55军163师新闻干事,1979年随部队进入越南境内,《攻克谅山》拍摄者。来自湖南的23岁侦察兵冯仁昌,此刻作为东线(广西方向)先头部队,开始进攻中越边境线上一个高不足百米的山头——庭毫山。

  3月4日,李永安拍下了79年反击战中最著名的的一张照片:《攻克谅山》。

  4日下午,李永安接到电话,要他连夜赶回国将拍摄的照片交到营部。照片随后被发往北京。

  4日晚,邓小平看到了《攻克谅山》,下令中国部队撤军。

  冯仁昌是先头部队的侦察兵,他更体会什么叫九死一生。

  牺牲无处不在,我们的战士,有时候都搞不清自己的性命,是丢在女人、小孩还是老人手里。

  “我所在的连队正在沿着先头部队走过的道路前进,因为越南到处布雷,我们只有沿着之前部队趟过的道路前进。这时候迎面走来了三个背箩筐的越南女孩。我们当时也没当回事,就让她们走了过去。可谁知走了没多长时间,后边就传来了一阵枪响,我们连队立马就被放倒了3个人,而我们根本找不到敌人。我们猜想极有可能是刚才那三个越南女孩,背后的箩筐里放着的可能就是AK-47突击步枪。”

  即使是殷燕这样身处“后方”的医务兵,也随时面临着越南特工的偷袭。

  650高地攻坚战伤亡惨重,殷燕所在的战地医院消毒水告罄。6月28日深夜,这个19岁的女文艺兵,孤身一人去野外取水。她的日记中留下了这样一段文字:

  “挺住,挺住,向前走!我边走边用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想着万一有了情况,扔手榴弹千万别忘了拉弦儿,给医院发出信号,让他们有时间转移。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绝不能当俘虏。”

  1979年2月,42军162师政治部原电影放映员郭蓉蓉(战时编入伤烈组),在抢运伤员回国途中,遭越军特工袭击,郭蓉蓉连同车上伤员一同被越军燃烧弹活活烧死,身体烧得焦黑屈曲成一团。郭蓉蓉是我军第一个在中越边境战场牺牲的女兵,遗体未能运回。

  上了战场,都是英雄!

  如果能准备的再好些,再充分些

  邓小平同志在对越做战的内部讲话曾提到,在这场战役中,解放军仍然依赖队形密集的步兵,用“人海战术”冲击敌人的阵地。这种战术在越南付出了巨大代价。高级参谋人员年龄老化,不愿放弃传统的防御战,虽个人骁勇善战,但对进行一场现代战争毫无准备。

  殷燕回忆起她所在部队的一次“误伤”。所谓误伤,或多或少暴露了我军战前准备的不足:

  “我们师3营7连在向团主力靠拢时与越军相遇,7连长见进攻受阻,便在军用地图上标注出坐标位置,并向几十公里外炮群报告,引导炮兵轰炸越军阵地。由于部队配发的军用地图是四十年代法国人绘制的,地图标记与实际景物误差很大,结果头几发用来修正弹着点的炮弹,当即把连长和报务员炸死,数分钟后,没得到要求修正弾着点报告的炮群,按照原设定坐标一齐开火。炮火过后越军阵地夷为平地,7连百十号人也几乎没有几个能站起来了!”

  冯仁昌所在部队在进攻庭毫山时,还遇到了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情况:

  “有时候自己人打自己,敌我不分。打庭毫山的时候,我们与自己人打了一夜,后来才知道是自己人!我军通信能力严重落后,我们连当时只有一台步话机,排以下基本没有通信联系。”

  另外,由于指挥员缺乏对实际战场的了解, 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伤亡。冯仁昌给新浪军事举过一个例子:

  “我们没有坦克和装甲车的支援。我们也没有乘坐过装甲车和坦克。但我军很多士兵都是乘着坦克前进的。当时有上级下令,要求战士们将腰带绑在坦克上,这样可以随着坦克来机动。但是越南军队使用了高射机枪,在山头上对我军进行扫射。由于腰带来不及解开,大多数士兵被打死在车上。”

  冯仁昌的另一段往事,则深刻的反应了当时的后勤状况:

  “后勤保障,基本无吃无喝,我常常都是喝草根汁来解渴的,越南境内的水井和水洼子我们根本不敢喝,怕越南人下药。”

  • 责任编辑:赵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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