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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志愿军"最耻辱"180师老兵的"最后一战"

由于孤军深入和执行错误指令,180师11000多人伤亡3000余人,被俘3900余人。这是志愿军成建制失利最严重的一次,六十多年来也在多种历史叙述中被称作“朝鲜战争中唯一全军覆没的队伍”。

  人民“罪人”

  朝鲜战争结束后,180师一部分官兵随部队驻防南京,一部分士兵转业复员。180师的战俘,营以上干部转业地方,连以下干部战士保留军籍者全部复员还乡。

  肖德元转业回到成都一家木材公司,报到时,经理听说他是180师的,大吃一惊,“就是那个全军覆没的啊。”

  赖富柏也回到了四川安县老家,重操理发旧业。“文革”中,他因为开理发店被打成当地最大走资派,在一次批斗会上,一个曾经的战友突然站出来,揭发他所在的180师打了败仗,他是其中的逃跑分子。

  “你们说,这样的人该不该斗?”战友喊。“该斗,该斗!”群众们挥舞起拳头。

  严汝贤则是祸从口出。这个180师539团的文教员,战争结束后进入乐山第五丝织厂。反右时,他和单位同事在茶馆聊起抗美援朝。同事说,打败美帝国主义指日可待。可严汝贤多嘴,偏要用自身经历泼冷水,告诉他180师失利的事实。

  当时同事不说话,直到有一天单位开大会,领导在会上突然点名批评,“某人竟敢污蔑志愿军,居心叵测。”随后,严汝贤被单位开除,打成右派,只好回家务农。

  曾经的俘虏,日子更不好过。战争结束后,一共有六千余名志愿军战俘回到祖国。他们被统一安置在辽宁昌图的归国战俘管理处。

  在归管所,战俘们被要求以“狼牙山五壮士”的高标准对照自己,交代错误。张城垣的处理意见上写着,“受敌严刑拷打较多,是否有失节行为,要在今后长期工作中考察”。他不服,跑去找归管处的领导,领导严厉地说,“被俘回来就是人民的罪人。”

  吴成德则被定性为叛党、叛国,开除了党籍、军籍,分配到东北的农场。“他是被俘的最高领导,180师打了败仗也要算在他头上”,张城垣跑去看他,两个人坐在屋子里无话可说,吴成德突然哭出声来,那一年他已经48岁。

  六千余名志愿军战俘,随后在他们的档案袋里,都加上了“特嫌”、“控制使用”等字样。

  由于战俘身份,复员回到地方后,张城垣先后被县广播站、乡信用社开除。“文革”中,他被打成叛徒、现行反革命,只能在村里放羊为生。

  80岁的钟俊骅如今已经垂垂老矣,1954年,当20岁的他回到成都,街坊邻里慢慢都知道了他的战俘身份。女友的母亲逼他们分手,“她家里人说,难道你想和一个历史不清、政治动摇的人在一起吗?”这句话,折磨了钟俊骅十多年。

  “180师是个悲剧,战俘更是个悲剧。”张城垣无奈地说。

  两岸书

  1988年,山西闻喜县桃沟村的史兴福收到一封奇怪的信,一个不认识的人从台湾寄信过来,询问自己是否还在人世。

  他让二儿子回信过去,“还活得好好的”,然后问问,是谁呢?

  下一封信时隔数月后寄到,署名已经换成了他熟悉的名字——史兴贵。他失踪四十年的弟弟。

  1953年,由于身上的刻字,史兴贵不敢回大陆。战争结束后,和其他一万四千名战俘去了台湾。他被编入炮兵营,驻守台南,1969年退役,搬到眷村。

  退役后,史兴贵加入了一支由大陆战俘组成的荣工队。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正是台湾经济腾飞的时候,他们给高速公路打地基,也给铁路铺设枕木,一干又是十二年。

  当年,和他一同下山投降的180师战俘一共8人。他们时常约着假期里见面,说一说近况,不觉间就都老了。

  8个人中没有一个能够在台湾结婚成家。

  “在部队不准结婚,退役了年纪大了,人又穷,哪有人要呢?”史兴贵所在的眷村,大陆战俘有二十多户,只有两户结了婚,一个娶了瘸子,一个娶了哑巴。孤独的战俘们唯一的消遣就是打麻将、赌博。史兴贵有时一输就是几千台币,他也不在乎。

  • 责任编辑:常晓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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