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个举世震惊的日子,专机从达拉斯飞回华盛顿特区时,时任驾驶员詹姆斯·斯万德尔上校为防范可能的第二次刺杀,将巡航高度上升到不同寻常的41000英尺(约12500米)。斯万德尔的儿子告诉《纽约时报》:“新总统在飞机上,他不想冒任何风险。”
几小时后,肯尼迪的弟弟罗伯特跃上飞机,分开众人,忙着安慰嫂子,没正眼瞧约翰逊一下。据历史学家史蒂芬·吉隆记载,已继任国家元首的约翰逊对此感到非常愤怒。
肯尼迪出殡那天,斯万德尔又一次操纵着SAM 26000,翱翔在阿灵顿公墓上空;和地面上的葬礼相呼应,“空军一号”将油门开到最大,直冲云霄,向逝者致以最高的敬意。
此后,这架专机迎来了一位又一位政坛领袖,目睹他们的崛起和陨落。1973年,它承担起运送约翰逊遗体的使命;此后21年,尼克松的灵柩也是搭乘该机回归故里的。
小小机舱盛满喜怒哀乐
SAM 26000于1962年服役,许多人把它与肯尼迪画上等号。而事实上,这位“老兵”与约翰逊和尼克松的关系同样非常密切,也曾被福特、卡特、里根与老布什多次搭乘。
1972年,“空军一号”降落在世界上人口最多国家的首都,那是中美关系解冻的历史性时刻。据亨利·基辛格回忆,舱门刚刚打开,几名身材魁梧的助手立刻挡住过道,阻止随行人员一涌而出,以便尼克松能够不受打扰地与中国总理周恩来合影。
9年后,一幕略显尴尬的场景在SAM 26000“相对狭窄的机尾”上演——因为水门丑闻而提前下台的尼克松,与两位继任者福特和卡特组团前往埃及,参加萨达特总统的葬礼。按照卡特在回忆录中的说法,舱内的气氛“多少有些不自在”。这不足为怪,特别是在卡特和福特之间—— 5年前,来自民主党的前者在针尖对麦芒的选举中战胜了共和党的后者。
尼克松审时度势,用“礼仪、口才和魅力”化解了紧张气氛。结果,两位政敌在飞机上先是结下了情谊,后来更成为好友。传记作家罗纳德·凯斯勒指出,职员间的较劲同样没有停止过,使用机上的厕所都得长时间排队,更有人因为没有拿到大份的牛排而发火。
在SAM 26000上,最搞笑的场景出现在1964年的大选期间。约翰逊邀请记者弗兰克·科米尔和两位同事出席在机舱内举行的即兴新闻发布会。总统令记者们大感惊讶——回答有关经济问题时,他毫无顾忌地脱掉了衬衫和裤子,“赤裸裸地站着,使劲挥舞毛巾。”
还有一回,约翰逊交叉着双腿跟人说话,在记者们面前,一名“侍从模样的乘务员”跪在总统身旁,“迅速脱掉约翰逊的鞋和袜子,给他洗完脚,然后穿上新袜子,又换了新鞋。”侍从和总统相互连声招呼都未打,此间,约翰逊没有中断讲话哪怕一秒。
与SAM 26000发生联系的还包括莫妮卡·莱温斯基与总统的绯闻。20世纪90年代,这位前白宫实习生曾以五角大楼职员身份乘坐专机,陪伴克林顿游历过欧洲多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