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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专家:金正恩弱化军部权力 引发人民军强烈不满

由于金正恩体制会进一步强化党对军队的领导作用,其结果势必会导致军人的作用和影响力有所削弱。目前,朝鲜军人的生活状况持续恶化,这已引起军队内部的强烈不满。

  在朝鲜,与军事指挥相关的所有权力归于最高司令部。因此,无论是前国防委员长(金正日),还是今天的国防委员会第1委员长(金正恩),他们作为最高领导人,拥有一揽子的军事指挥权。最高司令官拥有平时对正规军的指挥权、宣布和解除战时状态、发布动员令等核心权力[②]。“有事时”,这种权力可以大幅扩大,这意味着朝鲜从制度上明确了朝鲜最高领导人可以在任何时候将朝鲜转入非常事态中,并对全党、全军、全民进行指挥与控制。因此,拥戴金正恩为最高司令官不但意味着金正恩掌握了军权,还表明金正恩具备了“有事时”对党政军的管制能力。

  二、对金正恩地位的评价

  在金正日去世后不久的2011年12月30日,朝鲜召开了政治局全体会议,拥戴金正恩为最高司令官。朝鲜在举国哀悼金正日期间,匆忙推举金正恩为最高司令官,主要是因为朝鲜的军事指挥权出现了权力空白。如上所述,金正日去世时,根据当时的党章,金正恩担任副委员长的劳动党中央军事委员会没有军事指挥权,也就是说,金正恩没有军事指挥权。由于国防委员长兼最高司令官的金正日突然去世,使得朝鲜最高军事指挥权实际掌握在总参谋长李英浩手中。更成问题的是,一旦出现危机状况,需要发布非常事态时,没有人可以有权行使这一权力。朝鲜宪法规定,国防委员长兼任最高司令官。因此,如果不选举国防委员长,就无法授予最高司令官之职。尽管如此,朝鲜不顾宪法之规定,将金正恩推举为最高司令官,这实际上是在重复金正日无视宪法的做法[③]。金正恩被拥戴为最高司令官意味着金正恩拥有了最高司令官在非常状况下对党政军民的管制能力,这样金正恩就拥有了控制朝鲜的统治基础。

  朝鲜在修改宪法和党章的同时,推举金正恩为劳动党第1书记、政治局常务委员、党中央军事委员长、国防委员会第1委员长。朝鲜在巩固金正恩继承地位的过程中,总体一切顺利,未发生大的问题,主要是因为朝鲜领导层能够遵循金正日的遗训,全力拥戴金正恩。换一句话来讲,在金正日突然去世的危机状况下,朝鲜领导层内部并没有谁敢公开反对金正日的遗训。

  那么,“金正恩的政权性质是什么?”,“金正恩的地位究竟如何?”。也就是说,金正恩是否与金日成、金正日一样确立起了唯一的支配体制。一直以来,金正日充当的是军事第一主义者、先军政治倡导者、反改革/开放主义者、反统一主义者的角色。金正日牢牢地掌握着军队,对内行使绝对权力。此外,还通过开发核武器、导弹试射等,对外采取强硬路线。对于金正日而言,改革开放并没有列入其考虑的范围之内,这使得朝鲜失去了改革开放的时间和空间。在其健康状况恶化后,金正日为恢复党的职能付出了很大的努力。具体的做法是恢复了政治局会议,向继承人授予了党的职务。有分析称,金正日是在试图建立集体决策机制,目的在于金正恩掌握最高权力后,通过集体决策限止金正恩在重大问题上独断专行,避免朝鲜内部出现混乱或局面失控等情况。

  金正日认为,虽然军队在维护政权和体制稳定过程中发挥着重要作用,但是若过分强化军部的权力,势必会给政权带来一定的负面影响。为此,金正日高度重视党对军队的绝对领导。出于这种考虑,金正日授予平民出身的崔龙海为大将军衔,并提拔崔龙海为总政治局局长[④]。另外,金正日生前还提名保卫司令部司令金元弘为国家安全保卫部部长。随着劳动党行政部部长张成泽,人民保安部部长李明洙,国家安全保卫部部长金元弘掌握了朝鲜的公安及司法机关,崔龙海掌握了军队实权,劳动党官员已牢牢地控制了统治朝鲜的核心机关。金正日去世后,劳动党书记局和政治局在政局稳定过程中也充分发挥了作用。这意味着朝鲜正在形成并非由金正恩独自决定政策,而是以劳动党为核心的集体决策机制。

  在这种背景下,尽管金正恩的权力基础并未打牢,但是朝鲜政权还是会逐步稳定下来,金正恩的统治力也会得到逐步增强。显然,金正恩也是不愿意看到因高层人事调整而导致不稳定情况的出现。通过第一批军队人事调整,军队正在走向稳定。在这种情况下,2012年7月突然解除总参谋长李英浩的一切职务,显然不是金正恩的想法。其实,李英浩的解职,与张成泽、崔龙海等人的主张起到了关键作用的看法似乎更为合理。如果金正恩想解除李英浩的职务,应该会在2012年4月解除人民武力部长金永春职务的同时一并进行,而不是拖到7月份才动手。那样的话,无论是军人还是普通百姓都不会觉得过于突然和出乎意料。

  • 责任编辑:赵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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