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的十几年的战争期间,美国陆军已经发生了无数变化,这些变化有助于突出该组织在全球范围内服务国家的动态性质。根据这种现实,试图预测今后17年的情况,然后从各个方面具体描述2030年的美国陆军,会存在一些固有风险。毕竟,回顾17年前的美国陆军将会发现,当时该组织已经从“沙漠盾牌”行动(Operation Desert Shield)和“沙漠风暴”行动(Operation Desert Storm)中吸取了无数的经验教训,并正准备研究1997年在国家训练中心(National Training Center)进行的21世纪特遣部队高级作战实验(Task Force XXI Advanced Warfighting Experiment)中类似于装甲作战行动的新促进措施。虽然当时许多技术在随后的15年间成功地应用到美国陆军中,但是在同随后现实世界的挑战比较时,会发现许多相关想定的有效性值得怀疑。
陆军顶层概念
然而,尽管预测未来可能存在一些固有风险,但是如果不能放眼未来,并试图预测可能面临的挑战,那么会存在更大的风险。因此,在2012年年底,美国陆军发布了最新修订的美国陆军训练与条令司令部(Army Training and Doctrine Command, TRADOC)525-3-0小册子《美国陆军顶层概念》(U.S. Army Capstone Concept)。
美国训练与条令司令部那份2012年12月的小册子,建立在之前发布的训练与条令司令部2010年的525-3-1小册子《美国陆军作战概念》(The Army Operating Concept)等重要文件的基础上,《美国陆军作战概念》描述了2016年至2028年期间的美国陆军部队,将如何在各种各样的突发事件和未来作战环境中实施作战。
此外,这份新文件取代了以前的顶层概念,而以前的顶层概念很大程度上集中在确保美国陆军根据正在发动的战斗进行有效调整。相比之下,最新发布的顶层概念重点在于,为满足新兴的作战环境和新的国防战略的要求,而调整和转变美国陆军。
据该军种的代表人物称,最新版本的美国陆军顶层概念,为该军种的领导人思考未来战争,指导该军种的现代化建设,以及描述美国陆军的角色提供了一个框架。美国未来的联合部队将实现国家的战略目标,而美国陆军正是未来联合部队的组成部分。总之,最新版本的美国陆军顶层概念描述了,将要防止冲突、塑造环境以及赢得国家战争的未来美国陆军所必需的能力。
美国陆军少将威廉·希克斯(William Hix)是训练与条令司令部陆军能力集成中心(Army Capabilities Integration Center, ARCIC)概念制定和学习主任。他解释说,“美国陆军如何才能确保我们仍然适合国家希望我们履行的使命,并对此做好准备,这是其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希克斯说:“我们陆军在整个历史中,一直在做这类工作”。他引用了可以追溯到1919至1938年“颜色计划”的战略服务研究历史。“这确实有助于我们了解我们将面对的未来作战环境和潜在威胁;以及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经验教训获得的启示,”他说,“这就体现在后来一系列的‘实验’中,如果你愿意,那些‘实验’包括在战争学院进行的兵棋推演,以及就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前,美国陆军参谋长乔治·马歇尔(George Marshall)监督下实施的著名路易斯安那大演习(Louisiana Maneuvers)。”
“只要勇敢面对未来,我们就即将走出长达十年的伊拉克和阿富汗战争,”他继续说,“很显然,我们仍在阿富汗参与行动,大家都非常清楚这一点。我们自己的头脑中也非常清楚,只要国家需要我们实现总统和其他人已经为我们勾画出的结果,我们将仍然在那里参与行动。但是,当我们开始着眼于未来时,我们首先认识到,我们有一份更加广泛的战略指导,美国总结在今年1月颁布的这份战略指导,列出了10项指定的任务。”
美国政府在2012年1月3日发布的《维持美国全球领导地位:21世纪国防的优先事项》确定了下列具体任务:
·反恐和非正规战争;
·阻止和击败侵略;
·无论是否存在反介入/区域挑战,都进行力量投射。
·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在网络和太空中有效行动;
·保持安全、可靠且有效的核威慑;
·保卫国家和支持民事当局;
·提供稳定的存在;
·实施维稳和平叛行动。
·实施人道主义援助、救灾和其他任务
除了这10项正式指定的任务外,一些观察人士认为,在美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已明确提出“预防暴行和种族灭绝”是国家政策的一项重要内容的情况下,也出现了其他的要求。
据希克斯称,美国陆军目前的战略研究已经探讨了这些任务对应的作战环境,我们发现作战环境越来越复杂,在很大程度上受人际交往的速度和广度驱动。当然,在中东地区同“阿拉伯之春”(Arab Spring)同时发生的事件的速度,象征着事件加速发展,以及我们国家的决策者和军队必须以自己的方式回应的一些挑战。
“因此,从以上分析可以得出结论,如美国陆军顶层概念阐述的那样,我们正朝着成为一支能够做好很多事情的陆军的方向前进,”希克斯,“我们对美国总统在2012年1月提出的所有10项明确战略任务作出显著贡献。”
条令、编制、训练、装备、领导人培养与教育、人事及设施
为指导美国陆军现代化建设努力,2012年12月发布的这份美国陆军顶层概念也提供一些有关条令、编制、训练、装备、领导人培养与教育、人事及设施(doctrine, organization, training, materiel, leader development and education, personnel, and facilities, DOTMLPF)领域问题的宽泛预测,这些方面的工作将进一步巩固2030年美国陆军的基础。
以条令为例,这份陆军顶层概念解释说,“在过去10年间,美国陆军已经学到了一些宝贵的经验教训,能够更好地认识21世纪的战争。在网络技术的帮助下,美国陆军陆军有一次将这方面的知识编写进条令,并留给未来一代的独特机会。要真正彻底改变美国陆军发展和分享条令的方式,它首先必须重构知识体系,确定美国陆军作为国家果断行动的地面力量的关键原则。美国陆军将继续编写2015年条令,这个过程将把其理论基础转变为简洁、方便、适时地向需要的地方传递重要知识。这个过程精简了条令手册的数量和篇幅,同时充分利用技术向陆军条令中注入了新鲜的当代知识,陆军官兵已经在战场上发展、运用和证实了这些变化。”
此外,根据美国陆军发展演化,这个过程也假定了一些重大的部队编制改变。具体例子包括,增加旅战斗队共用的作战力量和能力,以谨慎地提高效率。“机动部队也需要建制的横向与纵向的施工能力、加强的道路清理和开通能力,以提高在复杂的城市地形中的部队防护能力和机动能力,能够实施建设工作”。“此外,它们需要更加强大的从下往上能力来开发情报的能力,收集、处理、利用和传播重要但时效性强的信息”。
在物资方面,这份陆军顶层概念包含了极少的详细说明,指出代替从过去十年实施的几次“快速采办过程”中获得的军种利益,需要通过调整该军种“增强该机构内快速采办特点”的采办方式来维持这些利益。
2030年的陆军:新旧事物
但是,快速采办仅是物资筹措办法的一部分,未来17年的预算现实可能使美国陆军的各种车队变成既包含老式车辆,又包含新式车辆。例如,在装甲车辆方面,美国陆军2030年作战车队新功能的重点正集中在地面作战车辆(Ground Combat Vehicle)计划上,这种下一代步兵战车(Infantry Fighting Vehicle, IFV)预计将取代“布雷德利”(Bradley)战车。2012年年底,该计划的技术发展阶段已经实施过半,更多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决定预计在2013年年底做出。
与此同时,一个陆军系统采办审查委员会(Army Systems Acquisition Review Council, ASARC)在2011年6月8日批准了一系列“布雷德利”战车和“艾布拉姆斯”(Abrams)主战坦克的工程变更建议(Engineering Change Proposal, ECP)。
鉴于美国陆军的预算文件反映出“艾布拉姆斯”平台预计将服役到2045年,该军种的规划人员已经研究了为维护该平台可行性,而继续进行改进和改装过程中的挑战。最终的工程变更建议被视为重新建立空间、重量、动力和制冷(SWAP-C)极限,并促进根据现有“记录项目”正开发的技术整合的方式。
在2012年10月下旬举办的美国陆军届年会暨博览会(Association of the United States Army Annual Meeting and Exposition)的发言中,美国陆军的车队规划人员强调,提出的工程变更建议打算仅恢复这些平台失去的功能,而不是超出目前的需求文件列出的运行要求。
在预测美国陆军2030年装备构成方面,防地雷反伏击车(mine-resistant ambush-protected, MRAP)车队带来另一项不确定性。今天存在的20000多辆防地雷反伏击车,反映了有活力的产业界对迫切服务要求的回应,所有的车辆规划人员在20世纪即将结束时都没有设想到这种情况。截至写这篇文章时,美国陆军刚刚完成了一项关于防地雷反伏击车辆如何融入战后车队结构的研究,该研究的结果预计将反馈给2013年初做出的一系列能力组合评估决定。
另一个轮式平台项目是联合轻型战术车辆(Joint Light Tactical Vehicle, JLTV),该项目已经获得了美国陆军领导层的广泛支持,肯定会在该军种2030年的战术轮式车辆车队中发挥显著作用。该项目在2012年8月进入工程与制造开发阶段,预计美国陆军最终将采购50000辆联合轻型战术车辆,美国海军陆战队将采购5000辆联合轻型战术车辆。
美国陆军2030年的另一项不确定性,涉及到剩下的没有被联合轻型战术车辆取代的高机动性多用途轮式车辆(HMMWV)的未来改装或者增强。在2012年10月的美国陆军协会聚会上,谈到传统的高机动性多用途轮式车辆(“悍马”)问题时,战斗支援与战斗勤务支援项目执行官大卫·巴塞特(David Bassett)陆军上校认为,高机动性多用途轮式车辆可能仍然“长久”处于相对较新,致使在必须作出某些车队决定前还有充裕的时间。(编者注,巴塞特2012年12月被提名任命为准将军衔。)
“在过去五年里,我们已经采购了大量顶置装甲高机动性多用途轮式车辆,因此该车队还很新,”他说,“同时,我们也在我们的兵工厂中升级了不少‘传统’的高机动性多用途轮式车辆,确切地讲多用途车队中的这部分车辆还非常新。我们认为其他两个军种也存在这种情况。因此,这使我们在进行量产投资前,有机会等待数年的时间,以便我们不必同时试图做太多的事情。”
无人系统
虽然美国陆军2030年的规模和具体部队结构仍有待观察,但是无人地面和空中平台是一项有把握的事情,它们将提供大量的必要能力。过去十年的战争,已经证实了无人航空系统(unmanned aerial system, UAS)和无人地面系统(unmanned ground system, UGS)的战术贡献,未来几年无人系统的潜在作用和任务有可能都会增加。
例如,2012年7月,美国陆军地面作战系统项目执行办公室(Army Program Executive Office for Ground Combat Systems)下属的机器人系统联合项目办公室(Robotic Systems Joint Project Office, RS JPO),公开发表了其两年一次的《无人地面系统路线图》(Unmanned Ground Systems Roadmap)的2012年中期增编。该路线图在单数年份公开发表,预计下一份将在2013年出版
2012年增编所确定的目标是“专注于机器人系统联合项目办公室如何将资源集中在采办、技术管理、测试与评估、流程管理、以及后勤与保障领域的策略制定和优先事项调整,以继续挑在越来越具有战性的财政环境下满足作战部队的需求。”
作为该进程的一部分,这份路线图强调,新的陆军顶层概念中提出的快速采办进程,以及这些快速采购的系统将需要如何合并到永久的车队结构中。
“由于认识到需要保持今天战斗之外的无人地面系统能力,并需要成为记录项目的桥梁,美国陆军副参谋长批准了一项继续支持和保障选定的应急系统的指令性要求,”文中写道,“这项指令授权维持超出今天全球参与的特定功能,以弥补能力差距,直到持久的无人地面系统记录项目列装作战部队。在短期内,其结果是机器人系统联合项目办公室负责制定商业现货无人地面系统车队的长期维持策略,努力使陆军和海军陆战队的这些能力制度化。根据成本效益分析,一些系统得到授权保留,竞争陆军2014年至2018年财年作战与维护资金。此次成本效益分析考虑了采购、重置、储存和维持得到应急资金资助系统的成本。这些系统包括小型无人地面车辆(Packbot 500 Fastac, SUGV XM-1216 w/Tether, SUGV 310 (Mini-EOD)),以及便携式机器人系统(TALON III B, TALON G IV, Packbot 510)。根据这项指令性要求,以及2013年机器人系统联合项目办公室无人地面系统路线图纳入的即将发布的陆军无人地面车辆活动计划,机器人系统联合项目办公室预计会出现更多的维持评估策略和潜在的系统修改。
除了地面机器人系统外,美国陆军的规划人员也在研究该军种现有/升级的无人航空系统平台和潜在的新无人航空系统采购组合的一系列条令、编制、训练、装备、领导人培养与教育、人事及设施的影响。这些无人地面系统规划过程和无人航空系统规划过程两者加在一起,可能会确保无人平台在2030年陆军中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网络
2030年美国陆军的另外一项有把握的事情,涉及到行之有效的战术网络能力的广泛列装。出现在美国陆军未来战斗系统(Future Combat Systems, FCS)项目善后结果中的陆军网络及其能力,联结各个编队中的作战人员,被广泛认为是重要的战术赋能工具。
根据一系列称为能力集13(Capability Set 13, CS 13)的初始战术网络计划,该系统应在本财年期间装备8个旅战斗队,但是这项计划已经缩减。与此同时,美国陆军正聚焦其2013财年的两次网络综合评估(Network Integration Evaluations, NIE),即网络综合评估13.1和网络综合评估13.2,这两次网络综合评估将完善和改进兼容的能力集14(Capability Set 14, CS 14)网络,该网络今后将装备下一批旅战斗队。
这些网络综合评估与能力集进程会一直持续到可预见的未来,将奠定2030年的陆军能够成功利用整个电磁频谱的基础。
不确定性带有风险
正如前文指出的那样,虽然一些意见看似“有把握的事情”,但是一些固有的风险可能会出现在2030年的美国陆军中。美国陆军的规划人员很快就意识到这些风险,甚至确定了采用新的陆军顶层概念所产生的具体风险领域。这些风险领域范围从通信要求可能无法得到满足,合作伙伴不愿或者不能整合可能承担不起的先进技术,到缺少达到预期的全球敏捷性所必需的足够空运能力。
但是,随着美国陆军进入未来,在完善概念和能力期间,这些和其他风险可能会浮现出来,该军种的规划人员希望找到它们的解决办法。此外,无论出现什么样的可能会影响2030年美国陆军的条令、编制、训练、装备、领导人培养与教育、人员及设施的变化,这支世界一流的地面力量所处的基本现实环境将保持不变。
“我们参加并赢得国家战争的能力仍然至关重要,”希克斯得出结论。他认为美国陆军现任参谋长的“防止、塑造与赢得”框架是“我们可靠性的基础,是我们能够有机会接近合作伙伴和盟友,并与他们合作防止战争,然后塑造有利于国家利益及合作伙伴与盟国利益的环境,实现我们能够有助于世界各地稳定所必不可少的。但是,当你展望众多任务时,它也要求我们能够适应新作战环境,能够在合适的时间和地点以合适的能力回应作战指挥官和国家的要求。这驱使我们能够量身打造并提供做好任务准备的小型,中型和大型部队,以满足任何任务的要求。由此,我们具有了美国陆军以军事能力、多样性力量及其对联合部队的贡献的形式提供的深度和广度。” 知远/杜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