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已找到一种极有效的方法,能释放和激发其人民渴望和获取财富的创造性,能动力和创业精神,人民被允许可以去谋求自身的利益。同时国家可以通过支持低估的货币和累积贸易差 额,提取其劳力剩余价值中相当可观的一部分。因此中国很可能成为一个大赢家。
中国实行的不是民主制度,领导者也知道,如果要保持领导地位,必须避免社会动乱。所以要尽一切所能保持8%的经济发展速度,并为不断增长的劳动力创造新的就业机会。贸易差额使 中国很强有力。中国可以通过对基础设施的投资刺激国内经济,而且可以通过对其贸易伙伴投资和提供信贷增加出口。事实上中国就是这样做的,用买美国政府的钞票资助对美国的出口。鉴 于现在美国消费者不得不减少消费,中国可以发展和其他国家的关系。这样在美国步履维艰地跛行时,中国会成为世界经济积极的推动力。
当然中国的经济规模比美国小得多,发动机小了,世界经济前行的速度也会慢一些。但在这一局限之内,中美之间的地位正在发生结构性的交替,第三方也在随着积极能动的脉搏重新调 整自己的位置。中国已经成为亚洲、非洲、拉丁美洲和中亚国家的主要贸易伙伴。这种位置交替不一定是永久的或不可逆转的——只要想一想日本公司的起落——但在目前,这是全球政治经 济中最可预见的也是最重要的趋势。中国正在带动像巴西这样的贸易伙伴,及其他一些非洲和亚洲国家。印度以国内增长为基础,发展的也不错。中国经济政策的成功不能被当成是理所当然 的事。在中国内陆的基础设施的投资也许产生不了能自给维持经济增长的效益。在中国的体制下,新投资的回报一般很慢,因为投资的决策主要是由政治因素而不是商业因素决定的。前两次 ,银行信贷的宽松造成了一大批不良贷款。这次可能会不同,因为权力在从地方转向中央,地方银行的官员不再受省的领导管辖;但尽管如此也不能保证一定成功。再有,中国可能被全球的 衰退所拖累。但是如果中国出了问题,全球的经济就失去了发动机。因此可以确信中国会有相对的成功,但不能确保绝对成功。
我们所处的历史时刻,在某种程度上与二次大战结束时相似。那时主流体系已经崩溃,一个全新体系有待重建。在布雷顿森林(Bretton Woods)会议上,战胜国承担起了这个任务。在凯 恩斯勋爵理念的激励下,他们创立了一个能包容全世界的体系,尽管作为同盟国之首,美国将凯恩斯的方案做了有利自身的修正。目前主导的,我们称其为国际资本主义的多边体制,还没有 彻底垮台,但已受到重创;它内在弊病已经暴露,而且受到一个可行的替代方式的挑战——中国的崛起展现了一个与目前的国际金融体系根本不同的经济组织形式。我们可称之为 “国家资本 主义”,以区别于在华盛顿共识旗号下的“国际资本主义”。我们正处于一个时代的终点,但人们还没有完全认识到这一点。
两种经济组织形式——国家资本主义与国际资本主义在互相竞争。两者都缺乏吸引力。华盛顿共识已经失败。目前形式的国际资本主义已被证明自身固有的不稳定性,因为缺乏足够的监 管。而且它极不公正,相对穷人穷国而言这个体制偏袒富人富国。中国会抱怨美元的作用,而且会推动特别提款权的使用。但中国不太会允许人民币自由兑换,因为这样会摧毁现有机制,即 允许国家通过低估的货币从中国廉价的劳动力中受益。中国会继续实行资本控制,但会与像巴西这样的国家建立以人民币为主的双边结算账户。这样会削弱美元作为国际货币的地位但不是取 代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