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翔
吊诡的是,那次奥运会之后,刘翔就彻底离开了他所代表的中国和亚洲。他在美国动手术,在美国养伤,在美国做恢复性训练,在美国宣布不久要复出和推迟复出。我也愿意相信他真的会复出,但那似乎更代表了美国先进的医疗技术和训练水平,而不是什么“中国人”、“亚洲人”或“黄种人”。
另一个常年在海外训练和生活的运动员,就远没有这般泛滥的“代表”情结。北京奥运会前夕,李娜就坦言,奥运会对于国家或许重要,但她作为职业运动员更在乎的是大满贯。李娜的伤愈和在事业上的成功更加直接地证明了德国的医疗水准和训练体制。你非要说她是国人的骄傲,至少从她与我们共享一些生理特征上看,也是成立的。但说一口流利英语的李娜宁愿用“shut up”(闭嘴)回应她的中国观众。这个从举国体制下出走的中国运动员,在被问及“失利后能否对中国球迷说些什么?”的时候,她的回答让同胞不能原谅——“三叩九拜吗?向他们道歉吗?”球迷们可能觉得,是全体纳税人的钱通过举国体制为你搭建了一个飞出去的平台,要求你对国人有个交代,这总不过分吧?但是,纯粹作为纳税人的国人既然不能左右这些钱的流向,换言之,这些钱是流向贪官的口袋还是流向举国体制,其实并不由纳税人来决定,纳税人就没有资格要求受这些钱赞助的人对他们感恩戴德,正像他们也不必为这些钱滋生的腐败负责一样。
李娜带着行囊和中国的国籍在国外打球,更多的艺人揣着外国的护照在国内演戏、拍广告。国籍或国家身份从来没有变得像今天这样重要,或无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