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娜
■毕会成/文
著名通俗学术明星于丹被报道在英国的首善之区对译员实施语言暴力。让我困惑的还不是她在台上台下的两面人生,而是一个需要借助译员才能进入英语世界的所谓“学者”,一个根据中国留学基金委规定不够派出资格的所谓“学者”,她到国外干什么?
输出于丹是在海外创办孔子学院的配套措施。孔子学院要避免成为汉语教育学院,儒学就需要以新形态进入当代和世界。但新儒学的代表人物大多偏居西方学院体制的边缘——在学科布局中备受冷落的东亚系,作为文化多样性的一个橱窗。国内的“国学大师”们又相继离世。在由白话文运动、简化字和文革前后相继、共同缔造的巨大文化断裂中,一个为收视率所驱动的电视栏目,于是成了某种新儒学在国内的策源地。于丹也一跃而成为中国文化在海外的代表。
110米栏的终点,夺冠的运动员表现得像种族主义的受害者一样激动难平:“谁说黄种人不能进奥运会上前八?我今天就要证明给大家看,我是奥运会冠军!”在随后的记者招待会上,他面对镜头挑衅性地背书:“我想改变你们一个观念,不要以为中国人或者亚洲人在短距离项目上不如欧美,通过训练,我们同样会做得更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会继续和我的教练配合好,我会告诉全世界:亚洲有我,中国有我。”
电视机前的我感觉神圣而荒诞:一项体育比赛被赋义到国家主义乃至种族主义的高度,这还玩得下去吗?世界上哪里有只能赢不能输的比赛?于是,临阵退赛,养伤,不断地宣布不久就要复出,然后不断地推迟复出的时间,就成了那次奥运会后他的全部工作。
这是何苦的呢?奥运会是当代世界最盛大的节日。早在古代奥运会举行的时候,希腊全境的战争也要暂时中止。我们又何苦要把本意只是游戏的体育赛事,搞得跟复仇或要清算什么似的。我其实是怀疑类似“黄种人不能进奥运会前八”这样的种族主义言论会在恪守“政治正确”的欧美体育界大行其道的。退一万步讲,即使他们确实曾在私下里这样说过,我们又何必在如此全球瞩目的场合以变本加厉的种族主义言论反驳它呢?更不要说让自己做了种族主义的牺牲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