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钱购买不来强大,所谓“民主体制夸大了金钱力量”的说法更是不得要领的。
著名白宫记者海伦•托马斯,一辈子都在用尖刻的提问跟白宫主人过不去,最后却因为反犹言论黯然离开新闻界和白宫。她不但把以色列建国描述为对巴勒斯坦的“侵略”,而且认为犹太人应该“滚出”巴勒斯坦,回到他们曾经遭受屠戮的德国或波兰。禁止反犹言论,这是美国的政治正确。在德国,海伦的话简直可以治罪。
7月20日,海伦过世,某著名电视媒体在评述她的命运时分析道:西方流行这样一种说法,全世界的财富都在美国人的口袋里,而美国的财富在犹太人的口袋里。犹太人的势力如此之大,难怪海伦会栽在他们手里。
犹太人握有西方世界的钱袋子,是从中世纪以来就形成的事实。甚至在中世纪程度更深,因为那时基督教禁止基督徒从事“不道德”的金融放贷业,从而把西方的经济命脉拱手交由犹太人去掌握。但是,在今天犹太人受到政治正确性保护的地方,那时却发生了一轮又一轮的排犹和屠犹运动。金钱购买不来强大,所谓“民主体制夸大了金钱力量”的说法更是不得要领的。魏玛时期的德国比今天的美国还民主,但那时犹太人的金钱完全不起作用,普选的结果是反犹的纳粹的上台,并利用现代杀人技术将历史上的屠犹运动推上巅峰。事实上,正是犹太人在奥斯维辛的受难,而不是什么犹太人的强大,最终推动反犹言论在西欧和北美成为政治禁忌乃至犯罪。
二战时期,犹太人在欧洲受到轴心国纳粹迫害的时候,中国正在遭受另一轴心国日本法西斯的蹂躏。共同的历史命运本应让国人更能理解犹太人的处境,悖论的是,海伦式的反犹言论反倒在中国经常得到暧昧的同情。许多人认为,犹太人在历史上颠沛流离,历经磨难,但这不是巴勒斯坦人的错。他们既然亲身体验过丧失家园之痛,就更不应该把这种痛苦转嫁到巴勒斯坦人身上。
巴勒斯坦人必须得到同情,这关乎国际人道主义的底线。但是,同情巴勒斯坦人并不意味着必须反对犹太人,巴勒斯坦问题也不能通过把以色列从地图上一笔勾销来解决。巴勒斯坦是巴勒斯坦人的,也是犹太人的,这里有他们的锡安山,有他们的圣经记忆和哭墙。
巴勒斯坦问题以极度复杂尖锐的形式提出了有关解决国际领土争端的法理问题:对于一个地理空间的合法占有,其依据是历史的,还是现实的?如果尊重现实占领的原则,那么现实是以色列人占领了巴勒斯坦的大部分。如果历史的原则应该得到尊重,那么是早些的历史,还是晚近的历史?在巴勒斯坦人来到巴勒斯坦之前,这个地方已经属于犹太人了。巴勒斯坦人是在犹太人被罗马军队驱离家园之后才鸠占鹊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