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路非洲】先行者：在非生存8项注意

当地的金融政策，公司虽有钱，银行却不付款。”

　　往年不会出现的回款问题，在过去两年也频繁发生在优质客户身上。“银行付款阻滞，根本原因是当地金融系统限制资金外流。”何丽萍说，这个问题并不是齐心独有，许多中东客人也遇到这些问题。唯一办法只有让客户不停去催银行。

　　政局不稳也影响齐心在非洲拓展业务。一位利比亚客户在2014年下的订单，直到现在仍没法出货。去年，也有很多非洲客户专门到齐心集团考察下订单，但至今没有出货，“只因为当地局势不稳定”。

　　华坚集团董事长张华荣（左）与客户在埃塞俄比亚国际鞋城。 受访者供图

　　“世界女鞋教父” 埃国再创神话 实现“非洲製造”

　　编者按：2017年新年伊始，中国外交部长王毅将出访五个非洲国家。据外交部介绍，外长每年首次出访都前往非洲，这一做法已有20多年，今年将会是中非合作的全面推进与升级之年。跨越四分之一地球，中国已经有3,100多家中国企业在非洲投资经营。神秘野性的非洲大地，是中国製造业产业转移的“最后一站”？还是弯道超车的“奇迹之地”？中国企业家们将迎来发展的“第二春”？还是遭遇水土不服？本报推出“问路非洲”系列报道，向读者讲述中国企业家奔赴非洲创业的得与失、笑与泪。

　　1月2日，东莞。华坚鞋业生产线的工人在打磨、刷胶。10分钟后，流水线终端出来的一双双COACH女款凉鞋被打包、装盒。这是东莞华坚鞋业最日常的一幕。一万五千公里外的埃塞俄比亚，同样的工作也在当地轻工业城的流水线上进行，不同的只是工人的肤色。10个小时前才下飞机，华坚集团董事长张华荣还没有倒过时差，脸上难掩疲惫，满脑子想的是昨天还身处的非洲大地。他说：“非洲是中国劳动密集型产业转移的最后一站。”

　　从埃塞俄比亚首都亚的斯亚贝巴的博莱国际机场出发，行驶大约30公里，有一座现代化生产工业园区东方工业园，全球领先的女鞋生产製造商华坚集团的埃塞俄比亚国际鞋城便坐落于此。

　　【女工笑脸勾起创业激情】

　　“每天收工后，埃国女工成群结队回家，她们脸上的笑容让我想起了八九十年代东莞工厂女工--眼神里都是对幸福生活的渴望！”1996年，张华荣从江西到东莞二次创业，在台商林立的东莞製鞋业突破重围，成为世界女鞋生产厂商之一，他个人也被称为“世界女鞋教父”。在埃塞俄比亚，张华荣再次创造中国鞋业“神话”：华坚出口女鞋佔当地鞋业出口份额的50%以上，实现从“中国製造”到“非洲製造”的跨越。今日非洲就是昨日东莞。

　　当国有企业把资金投向非洲大陆的铁路、公路等标誌性项目时，像华坚这样的民营企业投资多集中于製造业及第三产业。商务部统计显示，2016年前10个月中国企业对非洲非金融类直接投资流量同比大增31%，投资金额超过25亿美元。正如张华荣所说：“虽然非洲经济创20年新低，但是丝毫不影响我和同行对非洲市场的信心。”

　　【欧美成功方获非洲信任】

　　相对于欧美国家，中国是非洲投资的后来者，民营企业在非洲逐步感受到来自欧美同业的竞争压力。作为中国最大、全球第二大的专网通信设备供应商，深圳海能达对此体会最深。

　　“非洲并不是中低端产品的‘热土’。”在海能达海外销售部渠道及商务管理中心总监郑如萍看来，非洲客户第一认可的是欧洲品牌，只有通过在欧美国家的成功案例才能争取到客户信任，展开进一步对话。目前，海能达为尼日利亚石油行业建设了TETRA通信网络，与南非的通信运营商紧密合作。随海外子公司和国际化研发团队的建立，海能达产品及解决方案全球竞争力大幅提升，也逐步赢得非洲政府、军方的信任和订单。

　　中国最大的办公用品集团之一、深圳齐心集团国际品牌部经理何丽萍指出，从交易成本来看，非洲区域比其他新兴市场更高。“非洲对进口要求高，认证极多，比如，尼日利亚有专门PC证书、第三方认证，一年更新一次。每个国家又各有特殊证书要求。”

　　【劳密产业转移最后一站】

　　张华荣曾经在2004年转移部分生产线到越南，但这成为他不愿多谈的一次投资。他指东南亚国家承载製造业尤其是製鞋业的体量有限，“比如缅甸，只有10至20年的发展空间，之后还是要转移出去。”

　　从2012年投产至今，华坚在埃国本地的员工超过3,800人。经过培训，手指关节粗大的员工如今能熟练地完成皮革切割、黏合、缝纫等製鞋工序，每天出产女鞋6,500双，年出口女鞋达240万双。“埃塞俄比亚是非洲政治局势最为稳定、开放意愿最为强烈的国家。”张华荣说，“中国在非洲加大製造业投资，既扩大了当地的就业，也实现向非洲地区的技术输送，这里是中国劳动密集型产业转移的最后一站。”

　　第二届“对非投资论坛”去年9月7日在广州举行。 资料图片

　　粤製造业抱团出海

　　中国在非洲的製造业累计投资年增长在10%左右。如此大增幅，也导致中非产业合作的国际竞争压力增大。中国地方政府加强统筹，引导从属于产业链、产业集群的企业“抱团出海”。

　　【地方统筹实现集群优势】

　　去年9月举行的“对非投资论坛”上，广东与埃及、南非、埃塞俄比亚等7个非洲国家签署了9个经贸投资合作协议，协议金额25.58亿美元，涉及航空、电力、陶瓷和服装等领域。以陶瓷机械设备生产商科达洁能与广东森大贸易合作签署埃塞俄比亚陶瓷厂项目为例，前者以其产品对接森大销售网，目前已在非洲铺设3,000个建筑陶瓷销售网点。也有生产汽车的广东企业借助合作方在非洲的贸易平台在刚果建汽车厂。

　　【建轻工业园创5万岗位】

　　如果说，这些企业是相互取暖、优势互补，那么行业龙头企业华坚则直接在非洲建造了一艘“航母”。2015年4月，华坚启动埃塞-中国东莞华坚国际轻工业园的建设，预计2020年全面竣工。製鞋、服装上下游配套产业的企业将入驻园区，从而完善埃国皮革产业的产业链，用工人数预计达5万人。

　　“项目建成后，东莞部分的劳动密集型产业或将抱团出海，转移到园区，预计埃塞鞋业、服装等产品的六成以上将出自华坚轻工业园。”张华荣说，“放眼全球，非洲未来5至20年是一个洼地，也是中国製造业成长的奇迹之地。”

　　深圳能源安所固电厂的中国和加纳双方工作人员。 受访者供图

　　非洲上演“中国速度”

　　对于大多数中国企业家来说，非洲可能是这个地球上最后一块陌生的土地。随中国正快速崛起为世界经济的主导力量之一，非洲不少国家认定中国的发展道路和经验适合自己国家的发展，纷纷向中国企业家伸出橄榄枝。一旦认准了机会，中国企业家们往往展现了坚实的敢闯精神和惊人的“中国速度”。

　　【百日建工厂 一年建电厂】

　　6年前，张华荣并不了解这个非洲最古老的国度。“我与埃国结缘，红娘是经济学家林毅夫。”他说。

　　2011年8月，时任埃塞俄比亚总理梅莱斯前往深圳参加世界大学生运动会的开幕式。在林毅夫的建议下，梅莱斯前往广东东莞考察了为发达经济体代工生产鞋类商品的华坚集团。当年9月，张华荣带团到埃国考察，2012年1月签约，只用了三个月就开始生产，体现了民营企业的高效率。

　　身为国企的深圳能源集团，实施海外战略的第一步就在非洲。2006年8月，加纳Togbe Afede XIV大酋长访问中国，经介绍参观了深圳能源旗下的几家发电站。同年9月份，深圳能源高层带队访问加纳，承诺在一年之中建造一个200MW的发电站。“所有在场的加纳人都惊呆了。因为当地从来没有如此快的建设发电厂速度。”深圳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曹宏说，签署电价协议是最大障碍，因为在此之前没人和私人公司签署过类似的协议。

　　2008年加纳安所固电厂动工。2009年底完成工程建设，2011年投产首年极大缓解了加纳全国电力紧张问题，也为深圳能源在加纳赢得了良好的口碑。安所固电厂的成功，也让深圳能源在国企海外市场拓展方面实现了“弯道超车”。

　　华坚集团董事长张华荣。 记者熊君慧 摄

　　华坚：人力成本低享免关税

　　为何选择在埃塞俄比亚投资？华坚集团董事长张华荣算了一笔账：埃国有充足的劳动力，而且多是年轻人，工人工资是300元至500元人民币，只相当于国内工人工资的十分之一，而人力成本佔製鞋业总成本的30%左右。埃国是非洲大陆低收入国家，可以享受欧美市场对其出口产品实施免关税政策。

目前，埃国华坚生产的女鞋全部出口美国。“如果从中国进口我们生产的鞋，要交37%的关税，从埃塞俄比亚进口则免关税。”张华荣说。埃国盛产优质皮革，原材料供应充足。另外，埃国政府重视招商，经济发展相对强劲，社会环境相对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