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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国务院体改办副主任邵秉仁:改革成败在于落实

邵秉仁:我认为要处理好三方面问题,一是思想要真正统一;二是处理好政府与市场关系;三是如何破除既得利益集团的阻力。中国新闻周刊:这就牵扯到另一个改革的障碍,即既得利益集团问题。

  下一步改革,

  必须对利益格局的存量动刀子

  中国新闻周刊:那么在你看来,在今后的改革中,要处理好哪些问题?

  邵秉仁:我认为要处理好三方面问题,一是思想要真正统一;二是处理好政府与市场关系;三是如何破除既得利益集团的阻力。

  思想要做到真正统一。不要以为开一次全会,党和全社会的思想就高度统一了。事情并非如此简单,因为现在的利益诉求太多元化。

  如何把意识形态领域里有些问题贯彻到三中全会的精神上来,目前看这仍然是一个很大的难题。我们既要防止“左”的倾向,也要防止“右”的倾向。据我了解,党的十八大之后,围绕改革的问题就出现了一些左的思想,比如说坚决要搞“国有化”;还有一些右的思想,比如坚决搞“私有化”。在思想上,我们的改革长期受到“左”和“右”两方面的干扰,思想真正统一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

  思想不统一的倾向,特别是当前社会矛盾比较突出的时候,非常容易凸显。“重庆模式”“唱红打黑”之所以在一段时间甚嚣尘上,就是薄熙来看到了当前的社会矛盾比较集中,所以想利用回到极左年代这种模式,重新搞阶级斗争。当然他已经失败了,但这种思想现在有其社会基础,我们得保持警惕,千万不能跑回老路子上去。

  据我了解,对于这次三中全会所提出的口号,其中包括市场起决定作用,还是基础性配置作用的问题,实际上还是有分歧的。所以在思想意识方面需要继续统一到三中全会的《决定》精神上来。

  中国新闻周刊:关于政府与市场关系的问题,下一步改革,政府该如何把握好自己的角色?

  邵秉仁:关键在于政府的转型。三十多年来,政府一直在转型,尽管经过了经济“市场化”的改革,但近十年来政府实际是在“收权”,强化自己对资源的决定作用。

  政府职能转变是个艰苦的过程。让政府退出市场,政府要削自己的权,剜自己身上的肉,这是很难的事情。比如说,所谓“简政放权”实际上就是形式上的东西,说“审批制”不搞了,弄个“核准制”,我认为这实际上还是变相的审批制。

  追逐权力是政府工作人员的基本本能,那么如何敢在自己身上动刀子?这绝对是政府要从国家和民族前途考虑的问题。

  对于政府简政放权,简政好理解,就是简化手续,提高行政效率。那么放权放给谁呢?是放给市场,还是上一级政府放在下一级政府?这有本质的不同。我主张是放给市场,由市场起决定作用,而不是简单地把中央部门的权力放给省一级部门,否则问题更大,越往下(地方)腐败问题越难以控制。

  中国新闻周刊:那么,政府该做什么?

  邵秉仁:我认为政府应该做好三件事:第一制定规划,这种规划必须上升为法律;第二加强监督检查,就是监管;第三创造一个市场公平竞争的环境。

  据我了解,目前各省都有所谓的投资公司,由政府直接投资。三中全会要求,今后政府直接投资要用于公共领域,不能直接投资做其他的事情。但现实是,各省根本不想放弃直接投资,因为这背后有利益因素。

  中国新闻周刊:这就牵扯到另一个改革的障碍,即既得利益集团问题。

  邵秉仁:下一步改革肯定会遇到既得利益集团的顽强阻挠。改革三十多年来,整个国家财力是增加了,但是也滋生了一大批以垄断行业为主体的既得利益阶层,或者是利益集团。改革就是调整利益,这些既得利益者决不甘心通过改革把自己得到的利益轻易放掉。

  在过去的改革中,我们曾不想得罪既得利益者,只在增量上做文章。但我主张改革必须动到存量,而绝不能再在增量上做文章了。比如收入分配调整问题,要抑制高收入阶层,就必须动现有的存量,动现有的既得利益分配格局。没有这样一个调整,社会公平问题永远解决不了。

  比如给公务员涨工资,国有企业借这个机会也要跟着涨,本来国有企业工资就已经很高,结果还继续高。又比如垄断问题,我们提出要打破垄断,市场主体处于平等竞争地位,实际上党的十七大的基本论述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但为什么垄断问题现在还解决不了,反而还继续强化?

  《决定》提出:积极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国有经济要打开大门,允许其他社会资本进去,包括民营资本等等,实际就是对国有企业进行改革。如果不进行改革,特别是垄断如果不打破,一切市场公平竞争都是“瞎扯”。

  再比如说收入分配问题。如果把垄断行业高收入给压下来,调整其既得利益,这都要遇到极大的阻力。今后出台一个事关国企改革方案,都得征求这些国企意见,如果这些国企反对,那么势必就会给决策者带来犹豫。所以下一步改革就要看决策者的决心了。

  • 责任编辑:郑学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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