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您可不可以这样设想:谈判双方都要尊重对方不同的观点。“藏方”代表这样认为,如果您的目的只是检查对方是否与您意见相同的话,这样的谈判是没有意义的。
朱维群:我们不叫“谈判”,叫“接触商谈”。这涉及接谈的性质问题。比如,我和您谈话,我们是平等的关系,但达赖集团是1959年发动武装叛乱失败后,逃亡到国外,宣布成立“西藏独立国”,搞了自己的伪宪法、伪政府、伪议会,他是一个叛乱集团,中国中央政府不可能同他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上谈话。1964年国务院全体会议通过关于撤销达赖喇嘛职务的决定,其中讲到达赖问题的性质:达赖在其1959发动的叛国的反革命武装叛乱,逃往国外后,组织流亡伪政府,颁布伪宪法,这一切证明,他早已自绝于祖国和人民。因此我们的接谈,目的就是要他承认错误,改正错误,求得中央政府和全国人民的谅解,而不是同他就其分裂祖国的主张进行什么平等的“谈判”,不存在这样的关系。我和甲日洛地先生在个人方面平等,但是在接谈时,我作为中央政府派出的人员,他作为达赖的私人代表,我只能采取非常严厉的态度。
记者:那就是说你们之间的谈话是没有意义的,未来也不会进行谈话。
朱维群:我不认为是没有意义的。意义就在于我们把中央的看法和要求通过他们直接传给达赖喇嘛。
记者:这是单行线。
朱维群:当然,我也要听听达赖喇嘛对中央对他的批评采取什么样的态度,改还是不改。接触商谈的门我们并没有关上,但是原则仍是这个原则。一些外国朋友没有想明白,症结就在于没有搞清我们和达赖喇嘛集团斗争的性质是什么。把这个搞清楚了,其他问题也就明白了。
记者:我努力了解商谈的性质,我也了解双方的态度,如果是这样的话,谈判是没有结果的。我认为达赖喇嘛是一个比较理性的谈判伙伴,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我认为谈判会更加困难,这样也不符合中国利益。
朱维群:对达赖集团的斗争是我们实现西藏发展和改善民生的一个重要条件,因为有这么一个分裂主义集团在国外活动,势必对我们产生干扰,因此对这个集团的动向我们会密切关注。我们希望达赖喇嘛在他的有生之年做出正确的选择,从分裂主义的立场上走出来,但是如果他坚持分裂主义的立场,我们也没办法。一个基本的事实是,西藏的命运和前途掌握在包括西藏人民在内的全体中国人民手中,并不是掌握在达赖集团那帮人手中。我希望达赖长寿,希望他活到他预定的113岁。如果他“走了”以后一些人试图用暴力恐怖的手段和我们较量,也没什么了不起,历史已经证明,这种较量他们从来就没有赢过。而且在今天世界的大环境下,谁要是搞暴力恐怖,就等于政治上的自杀。
非常感谢您今天这么耐心听我讲了这么多的话,您是我迄今所见到的外国记者当中对这个问题掌握材料最多的一个。最后我再送您一个小资料。可能您见过这张地图,这是2010年再版的达赖喇嘛自传《流亡中的自在》的附图。您认为任何一个中国人看了这幅地图,对达赖喇嘛能产生好感吗?
记者:在“大藏区”这一点上我和您的意见是一致的,我也认为他们要求太多了。
朱维群:请您注意,他所要求的不仅是“大藏区”,他在这张地图中把我国新疆标注为“东土耳其斯坦”,把内蒙古标注为单独一个国家,把我们的东北三省标注为“满洲国”,如此等等。
记者:这就不现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