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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余名红二代赴重庆唱红歌被薄熙来斥不专业

  不要诉革命的苦

  周海滨回忆,2009年是采访红二代们最容易的一年——新中国成立60周年,纪念活动众多,老人们有迫切的欲望出来讲话。

  “他们不希望被遗忘。”周海滨说。他们是“国家之子”,但步入现实,却发觉父辈所遗留的话语力量逐渐减弱,自己也逐渐脱节于时代。

  延安儿女联谊会副会长张亚南曾这样述说自己的遭遇:一次大会上,他的一首政治言志诗——《一个共产党员的追求》,遭到一群年轻人的嘲笑;2013年春节,一个团拜会上,他为老一辈鼓与呼的讲话,被人形容为神经病。

  这样的境遇并非孤例,越发现与现实的距离,回头向往昔寻求支撑就越成为习惯。3年来,周海滨在访问中发现,如果问他们:回想父亲,眼前出现的画面是什么?如果有个时间按钮,按下就能回到童年,是否愿意?

  对于这个问题,大多数人会沉入往事,甚至情绪崩溃。

  向往昔寻找支撑,也不可避免地逐渐触碰到历史的迷雾。多年前,胥晓琦曾动员父亲胥治中少将写回忆录,父亲总是摇头拒绝。直到父亲去世,胥晓琦查阅父亲的资料,才知道父亲原来做过党内特派员,——“往事太复杂,父亲不能谈”。

  2002年,徐文惠将父亲徐海东大将的文献片拍完后,审查时却遇到问题——不让提父亲在肃反和“文革”中的经历。直到八年后,2010年,这部文献片才得见天日。

  罗箭也一样。在给父亲罗瑞卿立传时,许多档案尚未解密。编撰组的人只能看一部分的资料,另一部分的资料则被人用手挡着,禁止观看。

  这让罗箭困惑:“没有正史,谣言才会漫天飞。为什么对我们自己人也这么警惕?”

  红军授课团上,最让陈人康头疼的,是如何评价一些党的错误。一些在肃反中被错杀干部的后代,讲课之余为父辈鸣冤,让授课团领导最难应付。

  最终,授课团设定了“三个不讲,六项注意”:不讲历史纠葛,不讲没有定论的敏感问题,不讲个人观点。

  陈人康说:“我们必须不能诉苦,不能诉革命的苦。”

  陈人康一直记得,父亲去世前,两人会争论起“文革”。几番争论,父亲最终承认毛主席对“文化大革命”也有错误和责任。

  但在向儿子的观点屈服后,陈世榘总会说起某个在“文革”中被整得很惨的高级将领:“他的确被整得好苦,但他过去整人也是很凶的!你们年轻人要更全面看问题,不是几个人在整人。”

  在经历了四年的采访后,周海滨则决定不再打算继续红二代的采访了。“采访越深入,局限性就越明显。”他认为自己的口述史,未来都得出修订本。

  • 责任编辑:韩太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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