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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鲁:要与官二代划清界限 不让他们糟蹋党

 

1966年,毛主席接见红卫兵(图/ 翁乃强)

  1966年,毛主席接见红卫兵(图/ 翁乃强)

  陈小鲁的房子显然已经住了很多年,保持着五六十年代的格局,客厅左拐是长长的走廊,有些昏暗,衣架上挂着外套,顺手处是他的老年证,北京的公交、公园凭证免费。角落里有这个红色家族的全家福,采访时,家里少有人走动。

  小时候,陈小鲁曾随父亲住在中南海,在怀仁堂西侧的夹道内,周边住着谭震林、邓小平、董必武等领导人。那时中南海很热闹,夏天可以划船、游泳,毛泽东总在1点半走进专用的棚子,换了衣服下水。小一点的孩子为见到主席,离开时故意磨蹭,要是主席招呼“你们都来游啊”,就喊一声“毛爷爷好”,纷纷跳下水。至少在一段时间里,“海里”的生活是轻松美好的。

  陈毅家教严,不跟小孩讲党内的事情,偶尔也会听到一些。当中共党内批判赫鲁晓夫排斥异己时,陈毅转述毛泽东的话说:苏联党内矛盾大,我们党比较团结。陈小鲁记得,中南海的领导人原本也还互相串门,后来内部情况紧张,就不太往来了。

  住进中南海那年,陈小鲁在北京四中上初一,“有点开窍,关心政治了”。同学跟他讲,张国焘有个手枪队,谁不听话就枪毙谁。学校开设了政治课,讲“一大二公”、讲共产主义,课堂辩论的话题是“解放台湾”,还常常组织学生上街游行。在这样的环境中,他完成了政治启蒙。

  1966年8月,“天下大乱”。红卫兵在苏联驻华使馆前开大会,把那条街改名为“反修路”。周恩来告诉几名在场的八中红卫兵,中学红卫兵是一盘散沙,不知道谁是头儿,管不起来,精神传不下去。他的意思是,主持更名活动的红卫兵联络站不能解散,可以变成常设机构。八中的红卫兵回答说,我们做不了主,我们学校有头儿。

  “他们回来就告诉我了。”陈小鲁说,他利用自己的威望,发起成立了“西纠”(首都红卫兵西城区纠察队),指挥部设在解散了的九三学社,四中革委会主任孔丹(中央调查部部长孔原之子)任司令,秦晓(原西康省委副书记秦力生之子)担任宣传部长。因为发起西纠,陈小鲁成了各中学都认可的学生领袖。

  “西纠”成立后发布过十多道通令,每个学校抽出十几人做纠察队员,想要制止抄家武斗,国务院给它配了住房、汽车、司机、厨师,孔丹可以与周恩来单线联系。西纠成立后,海纠、东纠也成立了。

  “我们没有教育打人,但阶级斗争教育不断给你紧那个弦。刘文学不是被阶级敌人杀害了吗?雷锋不也讲对阶级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阶级仇恨植根于青少年心中,语言可以变成行动,暴力就被激发出来了。”陈小鲁说。

  11月以后,风向变了,“上面对西纠不满意”,陈小鲁想到了散摊儿,但西纠已经换了主政者,他们觉得“你们这帮人当官过了瘾了,我们还没干过”。

  这时,国家已经面目全非,陈毅元帅也受到了冲击,陈小鲁更加迷惘。“西纠”被打为反动组织后,余烬未灭,“西纠造反派”、“联动”、“四三派”、“四四派”等名目繁多的红卫兵组织又冒了出来。1967年后,孔丹、秦晓与李三友、马凯等人创办《解放全人类》报,被当作“反林彪反江青分子”隔离审查四十余天。

  采访中,我问陈小鲁,在整体性的政治狂热中,人们应该如何运用自己的理智与判断力?

  “在多数场合,我是随波逐流,但也有自觉的成分。毛主席的很多想法,跟我当时的想法是一致的。我也觉得‘反修防修‘这个观点对,另外,教育制度一些不合理的事情,我们都感到需要改变。所以毛主席的讲话很符合我们的口味,因为我们是他培养出来的嘛。”

  • 责任编辑:宋代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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