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死者是安阳县永和乡西邢济村的10岁男孩李洪光。孩子跟着在安阳打工的父母在城里读书,马上就要上小学四年级了,当天是坐车回爷爷奶奶家住。孙子每次回家都是爷爷李玉林去接,没想到这次却再也接不到孩子了。
失去的是家里的独生子,李洪光的母亲已经躺在床上几天不吃不喝。而李洪光的父亲从8月20日下午,便带着亲戚和村民开始拦截从安阳开往北郭的A1路公交车,要求公交公司给个说法。到8月21日晚,停靠在马路边的12辆公交车已经收回,抗议人群也已经散去,但A1路公交车截至发稿时仍未恢复运营。
8月20日晚,被送到安阳市人民医院抢救的重伤乘客中,一名10个月大的女婴不治身亡,此次公交车凶杀案的死者上升至3人。据重症监护室外的目击者小崔描述,女婴的母亲是安阳县北郭乡人,看上去很年轻,20岁出头,穿着黑衣服,留着齐眉刘海、长发。“当时孩子母亲抱着孩子,歹徒的刀穿过孩子母亲左手中指与无名指之间的空隙直插孩子背部,孩子母亲的手也受伤了,缠着白纱布。”小崔记得,这位年轻的母亲一直倚在重症监护室外转角的墙壁上号啕大哭,“听说当天她把小儿子留在家里,抱着女儿出来逛街,结果回家的路上出了事,婆婆为此对媳妇颇有怨言。当孩子宣布死亡的时候,孩子母亲不肯走,坚持要抱着女儿的尸体走,被家人连拖带拽拉走了。”
沉默的返乡者
在犯罪嫌疑人周江波的老家,内黄县马上乡善义阁村,许多村民对他的印象甚为模糊。小卖部老板周洪江告诉本刊记者,他也是因为公交车案才知道周江波这个人。“现在的农村都是农忙时在家种地,农闲时出去打工。我们这里是一年种两季庄稼,一年里通常只在6月收麦种秋和9月下旬到10月上旬收秋种麦时回来,再就是春节回家。一到农闲,村里就只剩下‘九九团’‘三八团’和‘儿童团’,20岁到60岁的男劳力,统统都出去打工了。村里总共有将近1000人,周江波又常年在外打工,可能村里80%的人都不一定认识他。”
1989年农历5月出生的周江波是家里的小儿子,他还有一个比他大2岁、在重庆上大专的哥哥。“他哥哥现在应该已经毕业了,有人说在重庆,也有人说在北京工作。”43岁的邻居杨四芬说,周江波的大哥每年过年都会回来,“人很和气,个子比周江波高”。
周家夫妇和两个儿子共分到了8亩田,平时都是夫妻两人耕作。周江波的父亲周长海在兄弟四人中排行第二,四兄弟都住在善义阁村,周长海和住在对门的三弟走动得尤其频繁。周家在村里并不是富裕人家,农闲时,50多岁的周长海也得外出打工。“今年开春,周长海在外地打工时突发脑血管病,当时从外地回来就直接拉去了医院,治病花了好几万元。等病情基本稳定了才回家调养,已经不能干活,说话也说不利索,一句话说半截就说不清楚了,但心里还是清楚。”
在杨四芬眼里,周江波的妈妈杨运英不喜串门不好说话,性格并不活泼。“她妈妈不常跟别人说自己家的事,比如孩子在哪里打工近况怎么样,我们都不太清楚。村里妇女有时爱凑在一起打个麻将,他妈妈也从不参与,天天窝在家里看看电视看看书。她上过学,识字。”杨四芬说,周江波父母都是居家过日子的老实人,平时很节省,连菜也舍不得多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