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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东:金融的价值取向与国家安全

  理论上衍生工具是用来对冲风险、平抑市场波幅的,但市场实践倒给了我们相反的答案:

  一是鲜见使用衍生工具挽救了谁,倒是不断有西方金融百年老店要么被衍生品断送要么被重创的噩耗传来。2008年美国次贷危机爆发后,华尔街人人自危。对摩根大通的CEO杰米?戴蒙能够在风起于青萍之末之际,看到抵押贷款违约率迅速上升而断然收手次贷业务之举让我钦佩不已,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潘多拉盒子打开之后,谁也不能超然幸免。戴蒙在衍生品交易上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2012年的“伦敦鲸”在债务衍生品指数上的“对冲风险”交易,让摩根大通巨亏20亿美元。

  二是自1980年代衍生工具不断涌现,不断复杂化以来,尽管随着科技和服务等非周期性行业在经济结构里权重的增加,以及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的改善使得来自实体经济的风险越来越小,但金融危机却屡屡爆发,而且频率和烈度越来越高。这些危机无一例外都可以在衍生品交易和金融市场本身的创新和日益复杂的结构中找到根源。正如《金融的魔鬼》一书的作者——一位长期在华尔街从事金融衍生品开发和交易模型设计的理查德?布克斯塔伯说:“风险的源头正是我们通常认为的创新。”

  事实上,金融市场人士最爱价格波动,运用衍生工具不是用来避险,而是制造波动投机套利,没有波动就没有金融的高额利润(金融的另一高额利润条件是垄断)。衍生品是他们的对赌工具而不是对冲风险的工具。

  不仅如此,华尔街大鳄在衍生品市场兴风作浪,疯狂逐利,还造成石油价格飞涨,直接危及实体经济。甚至食物也作为他们衍生炒作的对象,致使食物价格暴涨,制造食物危机,让贫困国家数亿人忍受饥饿之苦。

  因此,我们应该破除对当代西方金融的迷信,客观清醒地认识金融创新。同时,也不应该得出一个错误的结论——金融危机是金融服务实体经济和金融发展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与宿命。

  我们应该清楚地认识到:

  一是金融创新脱离了为实体经济服务的轨道,几无积极意义。随着金融系统不再是单纯的银行,电子交易乃至高频交易、债券市场工具智能化与衍生品泛滥,金融业互为交易对手自我服务,经济增长和金融创新之间的相关性就几乎消失了。例如全球外汇市场目前一天的交易量超过5万亿美元,但这其中98%的交易量和实体经济的外汇需求即贸易和对外直接投资是没有关系的。我们没有理由相信2%的实际需求需要98%的非实际(投机)交易来帮助发现价格。其它金融期货等衍生品市场也基本属于类似情形。而正是这些大起大落的短线炒作和掠夺对金融市场乃至全球经济系统的稳定性造成了严重的伤害。

  保罗?沃尔克曾说:“谁能给我一丝客观证据,证明金融创新带来了经济增长,只要一丝也行。”他还调侃说银行业能称的上有价值的创新就是ATM机了。美国前财政部长助理、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经济学教授布拉德福德?德隆说金融是一只吸附在实体经济身上的吸血乌贼。越来越多的证据都在指出同一问题,美国金融体系不再是一个有效分担风险的机制,而更像是一个吞噬人们财富的工具,一个没有招牌的赌场!布拉德福德?德隆与里根和老布什政府的高级官员Bruce Bartlett、英国前金融监管高官Adair Turner等都有类似的结论:实证研究说明金融体系的深化只在经济发展初期是有用的,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清楚表明发达国家过去二三十年金融体系的规模化和复杂化为我们带来了经济增长或稳定。

  二是放任经济的金融化一方面会吞噬、挤占实体经济急需的资金资源,妨害中小企业成长。近几年我国货币发行量增长巨大,但中小企业依然缺钱,原因就在金融系统截流空转。金融挤占大量资源,但创造的价值却入不敷出。如据估算2007年全球在兼并收购领域支出8000亿美元,但创造出的经济价值只有1700亿美元。这一现象目前仍在继续。另一方面金融的过度发展会毒害我国的投资文化、扭曲投资行为,破坏市场优化配置资源功能。不合理的高回报“黑洞”会吸引大量知识精英,资金资源急功近利,脱离实体经济,阉割民族产业的创业冲动,妨害实体经济的研发投入、创新升级、品质与品牌提高和持续发展。Bruce Bartlett就曾指出:实证研究证据表明金融深化和实业投资是成反比的。事实上,金融的异化和实体经济已经形成此消彼长的关系。因此我们应该为金融定位,确定方向,框定边界,发挥正能量。我们在任何情况下都应坚守这样一个理念:金融市场的功能是支持实体经济发展而不是自我服务提升金融业的利润率。

  (二)金融的政策取向

  毋庸置疑,现代金融在美国华尔街的误导下已经异化,走上了一条方向错误的道路,这个方向错误不仅是指它违背了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本原,而且是指它正在走向峭壁悬崖。但对美国来讲却因为其自由主义哲学,华尔街利益集团疯狂逐利的本性以及对白宫、国会甚至是学界的巨大影响,它是无力自我纠正的,这已经成为一条无法回头的不归路。

  危机来临,华尔街大佬们恳请监管者约束他们冒险,帮他们关掉音响的开关。时任美国花旗集团的CEO查克?普林斯哀叹道:“只要音乐还没停,你就要继续跳舞。”这是无法抗拒的竞争和利益的驱使。

  危机过后,金融海啸刚刚过去四年多,针对这场危机颁布的《多德-弗兰克法案》才刚刚施行了两年,美国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米特?罗姆尼就扬言如果当选总统就废除该法案。曾闯下大祸一手制造了这场危机的华尔街老板们也不思悔过,明里暗里蠢蠢欲动,企图阉割、削弱这部法案。他们为什么如此健忘?其实不然,因为这部法案被认为监管过了头,束缚住了他们的手脚,限制他们在掉期市场、私募股权和对冲基金方面的投资。如果严格按照该法案的“沃尔克规则”禁止银行参与有关自营交易,据标准普尔有关分析师的测算这将使美国最大的八家银行每年损失220-340亿美元。

  • 责任编辑:赵毅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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