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斗对象吃不饱的事在当时并不鲜见。据罗明回忆,他在挨批斗时,炊事员就不给他做饭吃。
在以后的漫长人生中,邓小平还多次遭受这样的“左”倾迫害。也许就不难理解,到了晚年,他为什么会强调,要警惕右,更主要是防止“左”。而他对饥饿的切身感受,是否也隐伏下了他实行农村改革、倡导包产到户的思想基础呢?
邓小平后来被关押在瑞金红军总政治部驻地一间阴暗潮湿的拘留室。然而,在所谓“路线斗争”的“大是大非”面前,他的妻子金维映却拿着离婚报告“流着眼泪”到拘留室来找邓小平签字。邓小平为使妻子不受到牵连,毅然地也是痛苦地在离婚报告上签了字。
“但是,他那个时候受的这个打击,他从来不讲,我觉得他气量很大的。”张闻天的夫人刘英回忆说,“这个人,他还坚持他的看法,一直坚持,最后证明他是对的。”
后来撰写《邓小平在赣南》一书的凌步机告诉《瞭望东方周刊》,难能可贵的是,后来,邓小平不但没有怨恨批判他的人,相反,批判他的大多数人最后成了邓小平的亲密战友和团结对象。
邓小平在红军总政治部期间境遇有所改观,他主动要求做一些实际工作,主持编印《红星报》。
《瞭望东方周刊》记者来到瑞金城西的沙洲坝,寻访当年红军总政治部的旧址。走上田埂,远远就能看见两栋白房子伫立于水田之上。大的那栋就是总政旧址,小的那栋是共产国际军事顾问李德在瑞金的住所,人称“独立房子”。两所房子相去不过百米。
邓小平卧室兼《红星报》编辑部就在白房子的右手第二间。房内一床一几一凳,就是在这里,陷入人生低谷的小平亲自撰文、亲手刻写《红星报》,平均5天出一期,共编写了70多期,即使在一年后的长征途中,也没有停刊,直至遵义会议前,邓小平才调离《红星报》,被任命为中央秘书长,完成平生“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