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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城管遭遇不理解
“城管形象已‘被妖魔化’”
代表政府的城管在市民心目中的形象已“被妖魔化”,“城管”这个词已经被网络“污名化”,成为土匪、强盗、坏人的代名词。这除了有工作人员存在执法过当、语言欠妥、行为粗暴等原因,更是因为长期社会矛盾形成的积怨无处发泄,民众的矛头虽然指向城管,但发泄的是对政府、对社会的不满和怨气。
南方日报:广州社情民意研究中心近期公布的调查结果显示,市民对城管治理小贩占道经营的满意度较2011年下降了5个百分点。您曾在公开场合讲过“最痛的是社会不理解”,社会为何不理解城管的工作?
危伟汉:在众多城管“打人”或“被打”事件中,民间舆论与官方舆论明显呈两极分化,公众几乎是一边倒地支持代表弱势一方的小贩,哪怕是城管被小贩砍得几乎丧命,民众也对小贩持同情态度,可见代表政府的城管在市民心目中的形象已“被妖魔化”,“城管”这个词已经被网络“污名化”,成为土匪、强盗、坏人的代名词。这除了有工作人员存在执法过当、语言欠妥、行为粗暴等原因,更是因为长期社会矛盾形成的积怨无处发泄,民众的矛头虽然指向城管,但发泄的是对政府、对社会的不满和怨气。
南方日报:“六乱”整治过程中,城管工作人员和被执法者的冲突屡见不鲜,“六乱”整治的难点在哪里?
危伟汉:民间舆论同情弱势群体是可以理解的,如果广州的弱势群体只是本地户籍的残疾人群、失地农民等,并且以摆摊辅助解决就业,那么广州城管的管理工作几乎没有压力。但问题是,广州只有6.9%的小贩是广州户籍人口,更多的是流动的外来人口,让广州来解决这么多外来人口的摆卖问题,那是难以实现的。
因此,“六乱”整治最起码的共识是城市对小贩的管理要怎么管理,什么人能当小贩,经营范围是什么,执法部门用什么手段去规范?如果没有规范,“六乱”问题会越演越烈,甚至产生治安问题,甚至是稳定问题。
我认为,目前“六乱”的难点主要有几个方面:
第一、根源在于综合执法制度设计的不足。城管综合执法部门从影响市容的角度来处罚乱摆卖行为,解决了“七八顶大盖帽管一顶破草帽”的问题,但并不是把环保、交通、治安、食品安全、知识产权……等各方面的法律法规综合起来执行,这就使得行政相对人所造成的涉及这些方面的对社会公共利益的损害被忽略、被遗忘,而是用“影响市容环境”这样一个最轻的条款来兜底,没有能够体现“过罚相当”的法律原则;第二、相应的执法保障不足;第三、“六乱”现象违法成本太低,屡禁不止;第四、市民对“六乱”的态度复杂,对乱摆卖有厌恶有需求,直接导致对城管执法工作的理解和支持很有限,更加大了执法难度。
南方日报:未来广州是否可能在部分“禁摆区”限时开放?
危伟汉:2009年11月城管委组建以来,先后制定了《广州市流动商贩管理暂行办法》、《广州市流动商贩临时疏导区管理试行办法》、《广州市整治和规范流动商贩管理工作方案》、《关于划定严禁乱摆卖区域的通告(第一号)》和《广州市流动商贩临时疏导区设置工作手册》,全面推进流动商贩规范管理工作。
近两年时间,城管委划定了230个严禁乱摆卖重点路段和重点区域,因地制宜的设置130余个疏导区,约2万个摊档,引导5万名流动商贩入室入场入点经营,近10万名流动商贩进入内街内巷和成熟社区设点经营。
同时,打造了5个市级流动商贩临时疏导示范点的升级改造,其中海珠区沥滘、荔湾区南源、白云区萧岗等示范点已完成升级改造。
未来是否可能在部分“禁摆区”限时开放,这需要大量的调查研究,广泛征求社会各界的意见,选择不同地段试点,然后根据市民意见和试点情况,再来决定是否在部分条件成熟的“禁摆区”限时开放,何时何地可以开放等等,这个问题目前尚无时间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