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传统的烟草大省,多争取生产计划,即意味着真金白银,国家烟草专卖局成为重要公关对象。2012年9月,云南彝良发生地震后,云南省申请增加40万大箱卷烟生产指标,为地方增加6亿多元税收。
相比“工商分离”改革时期,国家烟草专卖局与地方政府的博弈或明或暗,改革完成后,姜成康成了地方政府受欢迎的对象,“到省里,四大班子都会出来作陪”。
而此时,几乎所有的改革都烙上集权色彩,渐渐偏离了市场化方向。比如行业内所谓的“1号工程”使每个企业的每个车间的每条流水线的生产情况,全部处于国家烟草专卖局监控之下,企业必须在规定的时间里生产规定数量的产品,“几乎不可多生产一包”。
此间,喜欢数字口号的姜成康提出了更高目标——“两个跨越”(从省内跨越到省际,从国内跨越到国际)、“两个更高”(卷烟工业企业要在更高层面、更高水平进行联合重组)。
2008年,广东中烟、广西中烟进行了“两个更高”的试水,双方股权结构采取中国烟草总公司控股、协议双方实行双向持股模式。这一模式曾被寄予进一步改革的破冰,然而时间证明,两企业并无实质性的改变,尤其品牌及市场,几乎没有触动。
“控烟”者
姜成康主导的改革带来的红利,在控烟派看来简直不可饶恕。
十年间,全国卷烟的产销量规模从2002年的3400万箱增长为2012年的4950万箱。中国烟草产业占全球的43%,卷烟产量远高于另外9个烟草生产大国产量之和。
对于这个数据,国家控烟办主任杨功焕颇为愤怒,在强大的烟草利益集团面前,过去这么多年的功夫似乎都付之流水。
一位不愿具名的控烟人士透露,国家烟草专卖局在发改委主管时,那是一段令人怀念的日子。“这十年就是步步倒退”。
国家烟草专卖局近30年历史,前后接受过四个部委的领导。上世纪80年代成立之初归轻工业部管理;1993年,又划归国家经贸委管理。发改委成立后,国家烟草专卖局接受其主管。
而正是这段时间,控烟取得突破性进展。据国家烟草专卖局内部人士称,2003年11月,时任国家发改委工业司司长的刘铁男带领中国代表团参与了《烟草控制框架公约》的缔结,并于11月10日加入公约。
2006年1月9日,《烟草控制框架公约》在我国正式生效实施。2007年4月,国务院批准成立了“烟草控制框架公约履约工作部际协调领导小组”。但是,2008年的大部制改革再次使得控烟进程受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