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入谷底
在网络的众声喧哗中过了一个周末,罗昌平才接到有关调查部门约见。他发了一条微博,委托斯伟江和浦志强为律师,希望在法治轨道上推进举报。
有点赴刑场前最后交代的感觉,他到了调查部门。大概是有些慌张,他带走了妻子的钥匙,笔录中途工作人员不得不给他送钥匙。
姓名、年龄、身份证……尤其是最后签名按手印,一系列个人信息吞噬了那一点点媒体人意识。
最后调查部门列了一个清单,让他回去补充材料,最重要的一点,是让他劝说徐非回国协助调查。一周后,罗昌平做到了。调查部门给徐非买了从加拿大到北京的双飞机票。
大洋彼岸的徐非对他的举报大为惊讶,但表示了支持,同时依然寄望于杂志能刊发。徐非回国后,调查部门对其连夜做了笔录。临了却出现疏忽,疲劳的问讯双方都忘记了签字这最后环节。晚上徐非回到酒店,加拿大的丈夫在电话中提醒她,这事会不会成为你今后的污点,会不会影响你今后的人生?
徐非懵了。一个不眠之夜后,她拒绝签字。调查部门再度找到罗昌平,让他劝徐非签字。罗几次劝说都未成功。“除了我提供的大多数材料之外,她还替刘收了一笔现金,这笔钱是可以认定为受贿的。之前她所提供的材料都是指向刘铁男,或他的妻儿,而这事和她自己有关。如果她签了字,马上可以把刘铁男拿下来。但是她没签。”
罗昌平也从调查部门获知,徐非在其中有重大利益。徐回国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获取调查部门的证明,以保全自己在加拿大的资产,她不愿自己卷入事件中。
调查就此僵持。举报后的罗昌平成了证据中转站,找他提供证据的人越来越多,他再把这些未经核实的证据提供给调查部门,“全国大概有上百名调查人员在做这事。”罗昌平中欧EMBA班里,很多同学的企业也有人去调查。同学中不止10个找过罗昌平,“说他们当时有些投资上亿的项目,都卡在刘铁男这里,最后都黄了,投资也打了水漂。”
调查人员告诉罗昌平,他刚刚举报后,刘铁男在从俄罗斯回国的专机上写了一份质证材料,对他举报的内容全部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