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恩之旅手记:如此近 那么远
12月28日,星期六,香港,晴
8点55分,泉州动车站,厦深铁路首趟经停泉州的动车缓缓驶出……我的心里“喜忧参半”:喜的是,我终于要去香港了,20年前的自己可不曾想会有这么一天;忧的是,时至今日仍无恩人黄逸雄先生的下落,哪怕是一丝丝可能的线索。这些天,当我每次闭上双眼,总会浮现出各种与恩人相见时的场景,可是他的面庞始终是那么的模糊。
下午2点40分左右,在办理完出入境手续后,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踏上了香港的土地。看着眼前一行行繁体字书写的指示牌和窗外一栋栋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我顿时热泪盈眶。香港,在梦里念了无数次的地方,我真的来了;恩人,不管有多么艰难,我都将竭尽所能来见您。
将近下午4点,在朋友的指引下,我首先来到了恩人当年留下的地址─山谷道邨。这里已是一个大工地,有些失落但没觉得很意外──因为朋友此前就打听到“这个地名已不复存在了”。不过,既然恩人曾住在这里,他或许会在此地留下一些痕迹,我开始询问这里的住户,希望能够有所发现。
还算幸运,我们碰到了好几个这里的老住户,尽管他们都不认识黄先生,可还是给了我很大的希望─起码在10多年前,这个地方曾实实在在存在过,我的恩人也确确实实在这里住过。说不定,我脚下踩的这块石头他就踩过,我头顶的这棵树下他也曾路过。
由于时间仓促,第一天的行程只能结束了。这一天几乎没有什么收获,恩人似乎已经很近了,但又似乎依然遥不可及。突然想到齐秦的《大约在冬季》:“……不是在此时,不知在何时,我想大约会是在冬季。”现在已是冬季,我希望和恩人的见面就在此时,就在这个冬季。